艾娃愣了下：“什么意思？”
林辰没回答，而是在心里问系统：“有没有办法临时提升战斗力？或者招募帮手？”
【查询中……】
【方案一：消耗50点声望值（当前：0），兑换“基础战术指挥”技能，可有效组织非专业人员进行防御。】
【方案二：消耗$1000现金，从系统商城购买“临时忠诚药剂”（限3人），使目标在24小时内服从指令。】
【方案三：完成当前任务阶段一，可获得随机奖励，可能包含战力相关资源。】
声望值没有。
一千美元倒是有，但那是他全部家当的一半多。
而且“临时忠诚药剂”听着就不靠谱——给人下药？这他妈也太下作了。
“方案一。”
林辰做出决定，“怎么获得声望值？”
【声望值通过完成事件、影响他人、建立名声获得，当前可快速获取途径：解决一次本地纠纷、救助他人、击败敌对势力。】
解决纠纷……救助他人……
林辰看向艾娃：“这附近，除了毒蛇帮和摩托党，还有没有别的麻烦？”
艾娃想了想：“往西五英里有个老牧场，主人叫老巴克，他儿子跟毒蛇帮混，上个月偷了他的养老金跑了，老头现在一个人，腿脚不便，快饿死了。”
“有人帮他吗？”
“谁帮？他自己脾气臭，跟邻居都吵过架。”
艾娃叹气，“上次我去送吃的，他差点用猎枪轰我。”
林辰站起身：“地址给我。”
“你要去？”
艾娃瞪大眼睛，“那老头真会开枪！”
“所以才要去。”
林辰把空啤酒瓶放在桌上，“我们需要声望值。”
艾娃听不懂最后那个词，但还是写了地址给他。
林辰揣好纸条，出门前回头：“下午索菲亚和玛丽亚几点放学？”
“三点半校车到。”
“让她们今天别出门。”
林辰说，“等我回来。”
皮卡车驶出加油站时，林辰看了眼后视镜。
艾娃站在门口，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
林辰脑子里复盘着刚才那场对峙——他开枪了。真开枪了。
虽然没打中人，但性质一样。
在国内，他连打架都会被拘留。
在这儿，他对着人脚前开枪，对方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是撂狠话。
这就是德州。
这就是美利坚。
开了大概十五分钟，看见老巴克的牧场。
比艾娃那儿还破——栅栏倒了大半，牧草枯黄，房顶塌了一角。
门口停着辆七十年代的老福特，轮胎都没气了。
林辰把皮卡停在门外，没立刻下车。
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屋里有人——烟囱在冒烟。
刚推开车门，屋里就传来一声吼：
“滚！私人领地！”
林辰举起双手：“巴克先生？我是艾娃加油站的朋友，来送点吃的。”
门开了条缝。
一支双管猎枪的枪管伸出来，后面是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浑浊但凶狠。
“艾娃？”
老头声音沙哑，“那墨西哥小寡妇让你来的？”
“对。”
林辰慢慢从车里拿出个纸袋——其实是艾娃给他准备的午餐，两块三明治和一包薯片，“她说您可能需要这个。”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是亚洲人。”
“华夏人。”
“华夏佬跑德州乡下来干什么？”
“打工。”
老头嗤笑一声，但枪口放低了些：“东西放门口，你可以滚了。”
林辰没走。
他蹲下身，把纸袋放在地上，然后指着那辆老福特：“车坏了？”
“关你屁事。”
“我会修车。”
林辰说，“免费。”
老头愣了下。
“条件是，”
林辰继续说，“让我进去喝口水，外面太他妈热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门开了。
屋里比外面还破。
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款式，蒙着厚厚一层灰。
墙上挂着鹿头标本，玻璃眼珠掉了一只。
空气里有霉味、烟味，还有一股……馊味。
老头坐在摇椅上，猎枪横在腿上。
他大概七十岁，瘦得皮包骨，但眼神依旧锐利。
林辰从水龙头接了杯水——水是黄的，有股铁锈味。
他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车哪坏了？”
他转头问。
老头指了指窗外：“发动机打不着，我儿子……那小杂种走之前动了手脚。”
声音里有股压不住的怒火，还有悲哀。
林辰走到窗边看了看。
车确实被动了手脚——蓄电池线被剪断了，轮胎也被扎了。
“能修。”
他顿了顿，“但需要零件，镇上能买到吗？”
“镇上？”
老头冷笑，“最近的汽配店在三十英里外，我他妈怎么去？爬着去？”
林辰想了想：“我明天要去镇上进货，可以帮你带。”
老头盯着他：“为什么？”
“艾娃说您需要帮助。”
“放屁。”
老头啐了一口，“那墨西哥小寡妇自己都活不下去，还帮我？”
林辰没接话。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些老照片——大多是年轻时的老巴克，骑马，套牛，站在牧场上笑。
还有几张全家福，有妻子，有儿子。
“您儿子跟了毒蛇帮？”
老头身体一僵。
“我早上刚跟他们打过照面。”
林辰转身，“他们想要艾娃的加油站，还要她和她女儿。”
老头沉默了很久。
摇椅吱呀作响。
“我儿子叫比利。”
他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得像枯树皮，“十八岁那年他妈癌症死了，他就变了，喝酒，打架，跟毒蛇帮混，上个月，他偷了我两万养老金——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
老头握紧拳头，“我拿猎枪指着他，但他知道我下不了手，那小杂种笑着走了，说等他混出头了回来接我。”
“接您？”
“去他妈的吧。”
老头闭上眼，“他不会再回来了，毒蛇帮那种地方，要么横死街头，要么蹲一辈子监狱。”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响。
林辰喝完那杯锈水，把杯子放在桌上。
“零件我会帮你带。”
他说，“车修好后，你需要什么可以打电话给艾娃，我们给你送。”
老头睁开眼：“你想要什么？别说你他妈是活雷锋。”
林辰笑了：“周五，毒蛇帮可能会来找艾娃麻烦，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真来了，您能不能……”
“帮你打架？”
老头打断，“我七十了，小子。”
“不用打架。”
林辰说，“只需要在听到枪声时，打电话报警，就说听到帮派火并，让警察赶紧来。”
老头眯起眼：“就这样？”
“就这样。”
“你确定警察会来？”
“只要报警的人够多，他们就得来。”
林辰说，“除了您，我还会找其他人。”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咧嘴笑了——没几颗牙，但笑起来狰狞得很。
“行。”
他点点头，“但前提是，你得先把我的车修好。”
“成交。”
离开老巴克家时，林辰脑子里响起提示音：
【完成事件：救助独居老人】
【获得声望值：+15】
【当前声望：15/50（还需35点可兑换“基础战术指挥”）】
还不够。
但至少开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