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林辰脑子里盘算着：老巴克算一个。
摩托党的雷蒙德呢？那家伙虽然收保护费，但看起来跟毒蛇帮不是一伙的。
能不能拉拢？
还有镇上的其他人……
皮卡驶回加油站时，下午三点二十。
校车还没到。
艾娃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林辰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怎么样？”
“谈妥了一个。”
林辰下车，“老巴克答应帮忙。”
艾娃瞪大眼睛：“你真说服他了？那老头脾气出了名的臭！”
“可能我比较有老人缘。”
林辰开了句玩笑，然后正色道，“周五他们来，我们需要准备，首先，加油站不能有客人——太危险。”
“我可以提前关门。”
“其次，玛丽亚那辆自行车在哪？她说变速器坏了，我答应帮她修。”
艾娃愣了下：“现在？”
“现在。”
林辰说，“修车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说毒蛇帮的具体情况——他们有多少人，通常怎么行动，头目拉米雷斯有什么弱点。”
艾娃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林辰，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林辰自己也答不上来。
两天前，他还是个被黑中介骗到美利坚的二本毕业生，现在，他拿着枪跟帮派对峙，计划着怎么保护一个寡妇和她的两个女儿。
还有脑子里那个催他开枝散叶的系统。
“我就是我。”
最后他说，“一个不想看着好人被欺负的普通人。”
艾娃没再追问。
她带林辰去后院，玛丽亚的自行车靠在墙边——粉色的，有些掉漆，变速线断了。
林辰蹲下来开始修。
艾娃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旁边，开始讲毒蛇帮的事。
“拉米雷斯大概四十岁，从墨西哥偷渡过来的，有命案底子，他控制着从休斯顿到这一片的毒品中转，手下有二十多人，一半在城里，一半在乡下收保护费。”
“武器呢？”
“手枪肯定有，可能还有自动步枪，他们上个月抢了县警局的军火库——虽然新闻说是‘失窃’，但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
林辰手上动作没停，脑子里快速记着。
“拉米雷斯有个妹妹，”
艾娃突然说，“在休斯顿读大学，德州大学，那是他的软肋——他很疼那个妹妹，供她读书，不让她碰帮派的事。”
“妹妹叫什么？”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拉米雷斯。”
艾娃压低声音，“这事很少人知道，是何塞死前打听到的，他没来得及告诉警察就……”
林辰点头。
这是个重要信息。
自行车修好了。
林辰站起来，试了试变速，很顺畅。
就在这时，校车的声音传来。
艾娃起身去接女儿。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沾满油污的工具。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与目标艾娃·罗德里格斯的互动加深】
【当前好感度：40/100（初步信任）】
【提示：好感度达到60可解锁更多互动选项，达到80可触发特殊事件。】
特殊事件？
林辰想起那个“强制受孕机会”。
他摇摇头，把工具放回箱子。
索菲亚和玛丽亚跑进后院。
玛丽亚看见修好的自行车，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真的修好了！”
“试试。”
林辰笑了笑。
玛丽亚骑上车，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变速器换挡顺滑。
她停下来，脸红扑扑的：“谢谢你，林先生。”
“叫我林辰就行。”
“林辰。”
玛丽亚小声重复，然后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学校有警察来讲座，讲社区安全，我和姐姐问了那个警察叔叔，如果有人威胁我们该怎么办。”
林辰和艾娃同时看向她。
“警察叔叔说，”
索菲亚接过话，表情认真，“在德州，如果有人在你的私人领地上威胁你，你有权使用任何必要手段保护自己和家人，这叫做‘不退让法’。”
不退让法。
林辰昨天听系统提过，现在从两个小女孩嘴里说出来，感觉格外有分量。
“警察叔叔还给了我们这个。”
玛丽亚从书包里掏出两张名片——县警局的，背面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他说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直接打这个号码，是老警长汤姆森的私人电话。”
艾娃接过名片。
老警长汤姆森……
那个下个月就要退休，不想惹事的老好人。
但他给了女儿私人电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其实在关注？意味着他愿意在关键时刻帮忙？
林辰看着那张名片，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计划。
一个大胆的、冒险的、但可能有效的计划。
“艾娃，”
他说，“周五之前，我们还得做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把加油站的监控系统升级——不是装新的，是把现有的修好，确保每个角度都能拍到。”
“第二，去找摩托党的雷蒙德谈谈。”
艾娃脸色一变：“找他？他是收保护费的！”
“正因为他收保护费，”
林辰说，“他才不想让毒蛇帮把加油站抢走，抢走了，他收谁的钱去？”
艾娃愣住了。
“第三，”
林辰看向索菲亚和玛丽亚，“周五下午，你们俩去镇上图书馆写作业，等到晚上八点再回来。”
“为什么？”
索菲亚问。
“因为到时候加油站可能会有点……热闹。”
林辰想了想说，“我不希望你们在场。”
索菲亚看向母亲。
艾娃咬了咬嘴唇，最后点头：“听林辰的。”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
林辰回到仓库后。
天已经黑了，荒野里传来郊狼的嚎叫。
他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辰】
【年龄：22岁】
【体质：4（+2）】
【现金：595美元】
【技能：基础英语精通、基础西班牙语精通、基础机械维修（临时）】
【声望值：15/50】
【任务1：生存72小时（剩余24小时）——即将完成】
【任务2：庇护所的代价（阶段一：0/1，剩余3天）】
【子嗣：0】
【伴侣：0】
还有24小时，生存任务就完成了。
奖励会是什么？
还有声望值，还差35点。
明天得想办法再弄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修监控、找雷蒙德、布置防御、联系老巴克……
最后，画面定格在艾娃脸上。
三十五岁，丧偶，独自带两个女儿，面对帮派威胁。
还有三天后就是排卵期。
林辰翻了个身。
“系统，”
他在心里问，“那个强制受孕机会……用了之后，对方会知道吗？”
【不会，受孕过程与自然受孕无异，目标不会察觉异常。】
“那……对身体有伤害吗？”
【无，系统会优化受孕过程，确保母婴健康。】
林辰沉默了。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远处传来隐约的摩托车声——可能是雷蒙德的人在巡逻，也可能是别的。
在这个德克萨斯荒野的夜晚，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但林辰知道，这安静只是表象。
三天后，风暴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