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叹了口气，起身带林辰去储藏室。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套老旧的监控设备——主机、摄像头、线缆，全都蒙着灰。
“两年前装的。”
艾娃说，“何塞活着的时候还好，定期维护，他走后……就没钱请人修了，上个月雷雨，可能线路被劈坏了。”
林辰蹲下检查。
主机是十年前的老型号，摄像头只有两个，像素低得可怜。
线缆确实有烧焦的痕迹。
“能修吗？”
艾娃问。
林辰没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问系统：“这套设备，修复需要什么？”
【扫描中……】
【设备状态：严重老化，部分零件损坏】
【修复方案：1.彻底更换（约$800）2.局部维修（约$200）3.系统辅助修复（消耗20点声望值）】
声望值他现在有15点，还差5点。
“明天我去镇上买零件。”
林辰说，“应该能修好，但两个摄像头不够，我们需要至少四个——前后左右各一个。”
“四个？”
艾娃皱眉，“那得多少钱？”
“不一定买新的。”
林辰想起皮卡车上那台行车记录仪——虽然旧，但还能用，“我可以想办法凑。”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今晚先这样，明天我去镇上，你们照常营业，但警惕点，如果有陌生人来，特别是毒蛇帮的，马上给我打电话。”
“你有手机？”
索菲亚问。
林辰这才想起自己那台被踩碎的手机。
他苦笑：“没有。”
艾娃转身走进卧室。
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台老旧的翻盖手机——诺基亚的，塑料壳都发黄了。
“何塞的旧手机。”
她递给林辰，“还能用，预付费卡，里面还有二十美元话费，号码我写在纸条上了。”
林辰接过手机。沉甸甸的，像块砖。
他打开翻盖，屏幕亮起淡绿色的光——确实还能用。
“谢谢。”
“应该的。”
艾娃顿了顿，“林辰，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周五……可能会很糟糕。”
林辰看着她。
灯光下，艾娃眼角的细纹更明显了，但眼神很坚定。
这个女人在害怕，但没退缩。
“我不走。”
林辰重复了一遍早上的话，“而且，我们未必会输。”
艾娃没再劝。
她只是点点头：“那……晚安。”
“晚安。”
林辰回到仓库。
折叠床已经铺好了——多了一床薄毯，还有一个枕头。
不是新的，但洗得很干净，有阳光的味道。
他躺下，打开那台诺基亚手机。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家”。
他存下自己的临时号码，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辰】
【年龄：22岁】
【体质：4（+2）】
【现金：595美元】
【技能：基础英语精通、基础西班牙语精通、基础机械维修（临时）】
【声望值：15/50】
【任务1：生存72小时（剩余18小时）】
【任务2：庇护所的代价（阶段一：0/1，剩余2天22小时）】
【特殊状态：需在30天内使至少一名目标受孕，否则收回新手奖励（倒计时：29天）】
最后一行是红色的，仿佛在闪烁。
三十天。
林辰盯着那个倒计时。
他想起晚餐时玛丽亚的祈祷，想起索菲亚说起父亲时的眼神，想起艾娃递给他手机时微微颤抖的手。
还有系统对那两个女孩的评级：S级。
“系统，”
他在心里问，“如果我没在三十天内完成任务，会收回哪些奖励？”
【基础英语精通、体质+2、$500现金，以及已解锁但未使用的功能。】
“那如果完成了呢？”
【新手期结束，正式开启多子多福，根据首次受孕目标的评级，发放对应奖励，A级目标基础奖励为$10,000现金及一项随机技能。】
一万美金。
林辰呼吸急促了些。
这笔钱，够他在美利坚活很久。
够他租个房子，找份工作，甚至……做点小生意。
但前提是，要让艾娃怀孕。
用那个“强制受孕机会”。
林辰翻了个身，盯着仓库斑驳的天花板。
艾娃今年三十五岁，丈夫去世半年，独自带着两个女儿，面对帮派威胁。
这种情况下，让她怀孕……
道德吗？
但系统提示闪烁的红色倒计时在提醒他：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生存。
而且，如果真的有了孩子，艾娃和他的关系就彻底绑定了。
加油站、女儿们的安全、未来的生活……都会不一样。
林辰坐起来，摸出兜里那张毒蛇帮的纸条。
“月底，五百美元，或者用加油站抵。”
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
但威胁的意思很清楚。
周五就是月底。
还有两天。
他需要计划，需要帮手，需要武器，需要……运气。
但首先，他需要活过这三天。
林辰躺回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各种画面：谷仓里的反杀，加油站的枪声，老巴克浑浊的眼睛，艾娃端出烤鸡时的微笑……
最后定格在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倒计时。
三十天。
他还有时间。
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想别的。
睡着前，林辰最后看了眼手机屏幕。
时间显示：晚上十点十七分。
德克萨斯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辰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热醒的。
仓库没空调，九月的德州清晨，温度已经爬到三十度以上。
他一身汗坐起来，抹了把脸。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先去镇上买零件，找老警长汤姆森，然后修监控，最后……可能还得去找摩托党的雷蒙德。
林辰洗漱完，走进平房时，艾娃已经在厨房了。
灶台上煮着咖啡，锅里煎着鸡蛋和培根。
“早。”
艾娃没回头，“咖啡自己倒。”
林辰倒了杯咖啡——黑咖啡，苦得他皱眉头。
但提神效果一流，一口下去，睡意全无。
“索菲亚和玛丽亚呢？”
“还没醒。”
艾娃把煎好的食物盛进盘子，“周末她们能睡到九点。”
林辰看了看窗外。
天刚蒙蒙亮，荒野笼罩在晨雾里。
“我吃完就走。”
他说，“尽量中午前回来。”
艾娃点头，递给他一个纸袋：“三明治，路上吃，还有……”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钞票，“两百美元，买零件应该够了。”
林辰没接：“我有钱。”
“你的钱留着。”
艾娃硬塞进他手里，“你是帮我们做事，不能让你出钱。”
林辰看了看手里的钱——两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
对艾娃来说，这可能是加油站好几天的利润。
“我会记账的。”
他认真地说。
艾娃笑了：“行，大会计。”
吃完早饭，林辰开着皮卡出发。
艾娃站在加油站门口，目送他离开。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