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彻底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空气中迟迟散不去的暧昧余味。
苏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与傅斯年拉开距离,指尖依旧攥着那枚冰凉的袖扣,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被莫名卷入是非的无措。
傅斯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有那截绷得笔直的脖颈,漆黑的眸色一点点加深。
眼前这个人,明明怕得要命,却硬撑着保持镇定,明明浑身都在抗拒,却偏偏让他移不开眼。
“傅总,”她先开口,声音稳得近乎刻意,“房间我会按标准清理干净,不会耽误您使用。”
语气礼貌、克制、守着员工与客人的距离,半步不越。
傅斯年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朝她走近一步。
他每进一步,苏晚便退一步,直到后背轻轻抵上冰冷的床头柜,再也无路可退。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压抑。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不同于房间里残留的香水味,是独属于他的、强势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味道。
苏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半拍。
不是心动,是被强势压迫下的本能慌乱。
她的脸颊悄悄发烫,长睫轻轻颤动,却依旧倔强地垂着眼,不肯抬头看他。
傅斯年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无声滚了一下。
“你很会躲。”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苏晚抿紧唇,不说话。
男人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攥着袖扣的指尖上。
那双手很小,很细,指节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只是极轻的一下,苏晚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袖扣“嗒”地一声掉在柜面上。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她的脸颊瞬间更烫,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红。
“对、对不起。”她慌忙低头去捡,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不易隐藏的慌乱。
傅斯年看着她这副明明抗拒、却又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模样,心底那股占有欲,一点点翻涌上来。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弯腰,先她一步捡起那枚袖扣。
指尖擦过她的指尖,又是一瞬短暂的触碰。
苏晚的手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住。
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也没有半分心动,可面对这样强势的压迫、这样近的距离、这样清晰的体温触碰,她根本无法做到毫无波澜。
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与心意无关。
“傅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我只是临时工,只想安安稳稳做完剩下的几天,请您不要为难我。”
她抬眼,目光干净坦荡,没有爱慕,没有躲闪,只有直白的恳求。
傅斯年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他看得出来,她对他没有半分非分之想,有的只是害怕、困扰、和想尽快逃离的念头。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放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姐小心翼翼的声音:“傅总,楼下有位先生找您,总经理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气氛被打断。
傅斯年收回目光,直起身,周身的压迫感稍稍散去几分。
他没有再为难她,只是将袖扣随手放进西装口袋,淡淡开口:
“我下楼一趟。”
苏晚微微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在我回来之前,不准离开。房间……也不准全部收拾完。”
苏晚猛地抬头,眼里写满不解。
傅斯年却没有解释,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深,很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让她心口又是一跳。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留一点,等我回来处理。”
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终于恢复安静。
苏晚靠着床头柜缓缓站直,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有些乱。
她不是心动,只是被一个强势的人,逼得无处可逃。
而走廊拐角处,林薇薇将傅斯年离开的背影尽收眼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得很清楚——
苏晚不喜欢傅斯年,可傅斯年,已经对苏晚上了心。
一场看不见的硝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