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记得妹妹曾说过,这花低贱,配不上你的身份。”
闻言,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我若是你啊,使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争来的东西,定不会这般招摇过市。”
“小心,得不偿失。”
话音落,我目光淡淡瞥过一旁沈确,意有所指。
她脸色倏地一白,随即似想到了什么,两手一松。
那花灯应声落在地上,摔的稀碎。
随后,捂住胸口,一副摇摇欲倒的可怜模样。
下一秒,沈确便上前将她拦腰抱起,细声安抚。
待他抬眸望向我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你身为皇姐,明知她身子不好,还出言相激。”
“不就是一盏花灯吗?”
“你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公主的模样。”
说罢,他踩过地上散落的绣球花,头也不回地将她抱走。
只留我站在原地,望向地上染泥的花瓣。
轻声叹息。
这么好的花,当真是可惜了。
4.
面对这一场闹剧,周围的贵女早就按耐不住的议论起来。
“早就听说二公主与三公主不和,今日一见,果真是真的。”
“可不是嘛,二公主追了沈大人这么多年,听说还为他挡过一箭呢,也没见沈大人这般紧张。”
“沈大人一颗心都在三公主身上,二公主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谁说不是呢,非要跟人抢,抢又抢不过。”
“哎呀,小声点,人家好歹是公主……”
自讨没趣?
或许是吧。
不一会,皇后便派人将我带到殿中问罪。
刚跪下,一个茶杯便迎面砸来,我避让不及,被砸的生疼。
她一脸怒意。
“江桑榆,你干的好事!”
“要是婉宁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让你拿命来赔!”
这时,沈确从内殿出来。
他淡淡扫过我一眼,眸色晦暗不明。
“回皇后娘娘,太医诊过,三公主并无大碍,好生修养便是。”
闻言,皇后似松了一口气,旋即瞥向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二公主心思恶毒,蓄意谋害嫡公主,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好好长长记性。”
短短几句话,便判了我的死刑。
“且慢。”
沈确上前一步,拦住太监,语气依旧平淡。
“今日是花朝节,祭奠花神的日子,不宜见血。”
“不如罚她在外面跪上十个时辰,也能叫她好生记住。”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好。”
“还等什么,还不滚出去跪着。”
我苦笑一声,认命般起身走向殿外。
额角的鲜血划过眼角,滴落在手背上。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刚迈出门槛,一位宫女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娘娘!”
“谢小侯爷,他闯进来了!说是…..”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的声音已从殿外传来。
“江桑榆是我为过门的妻子,我看谁敢罚?”
5.
谢砚舟此刻满脸怒意,大步走来,将我打横抱起。
一时,殿内的宫女太监无人敢上前阻拦。
谢家四代为侯,为前朝鞍前马后,大半朝廷皆是他家的势力。
父皇能坐稳这天下,靠的便是谢家世代以命相搏,以血铺路。
纵使谢砚舟平日里玩世不恭,可他终究是父皇亲封的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