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唯一的独子。
皇后端坐上方，强扯出一抹笑意，刚要开口，便被他打断。
“我先带着桑榆回去了，有什么事，让陛下来罚我便好。”
说罢，他抬起衣袖，挡住我此刻的狼狈，径直抱我走出了内殿。
沈确望着这一幕，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攸然收紧。
没人发觉他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似弓弦将断前的死寂。
良久，他失态的追了出来，却只扑了空。
马车渐行渐远，我靠在车壁上，轻声开口。
“今日，谢谢你。”
谢砚舟眼神复杂，盯着我看了许久。
轻叹一息。
从袖口拿出一盒创伤药，为我细细涂抹着伤口。
“我找人打探过江婉宁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当真是稀奇，皇后和陛下身子骨都好端端的，怎么就偏偏遗传到她身上了？”
他神色一顿，“桑榆，你就算要试探，也该以自身为重。”
我抬眸望向他。
到底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今日，江婉宁犯病，并非全是装的。
我在身上撒了些桃花的花粉，她触及时，明显呼吸不畅。
难怪她一到春日便会犯病。
那日春日宴上，御花园里也种着桃花。
我望向窗外的红墙，想起儿时。
母妃的死……
也是因为桃花。
第2章
6.
夜，我坐在案前，正临摹字帖。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我起身推开门。
便见一个落寞的背影正坐在台阶上。
他满身酒气，手里拿着一壶酒，以及几只枯萎的绣球花，低声呢喃。
“桑榆……”
“白日的花灯….是我为你做的，我没想给旁人。”
“你说，我该怎么办？”
“明明三公主比你好，比你懂事，更有恩于我。”
“可我就是……放不下你。”
他苦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神情落寞。
“你知道吗？”
“我出身贫寒，母亲为了等我出人头地，天没亮便下地干活，临了，我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
“若不是三公主，我如今还是那个御史阁的小吏。”
“她对我有恩……有恩啊……”
我看向他，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从前。
他常常陪我在殿里读书，写字，我欣赏他的才华，自然也能看出他眸子里怀才不遇的落寞。
于是，我派人去查他的出身、功绩、才学，一一详录在册。
连同一封举荐信，一起呈至父皇案前。
后来，他果真得父皇赏识，自此一路青云而上。
可待我想告诉他时，他却已站在江婉宁身侧。
指责着我的不懂事，更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以为我风流成性，对他不过是玩玩而已。
我无从辩解。
也不想辩解。
于是，便与他越行越远。
一次宴会上。
他身中春药，将我堵在墙角，声音沙哑。
“桑榆……帮帮我。”
我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然后的事，不言而喻。
清晨醒来时。
我红着脸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侧身避开。
“殿下风花雪月惯了，如今连臣都要收入囊中吗？”
“只可惜，殿下打错了主意。臣一心为国，无心男女之事，还请殿下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