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洗澡？”
当乔灵儿红着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出这个请求时，屋子里的五个男人瞬间陷入了沉默。
洗澡。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五个糙汉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林场是有个公共澡堂子，一个大池子，十几个莲蓬头。
平时都是一群光着膀子的老爷们在里面搓泥、吹牛，热气混着汗味和烟味。
那场面，乔灵儿这样的小仙女看一眼都得做噩梦。
让她去那洗？
“不行！绝对不行！”
秦枭第一个拍了桌子，反应比谁都大。
他光是想象一下，那群糙老爷们看到乔灵儿那身雪白皮肉时的眼神，心里的那股邪火就“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的小丫头，别说给别人看了，就是他自己多看两眼都觉得是亵渎。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洗吧？”
陆味也皱起了眉头。
“小姑娘家家的，爱干净。”
“要不……在屋里烧水给她擦擦？”温如玉提议道。
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不行，屋里太冷，容易着凉，病刚好，不能再反复。”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思。
最后，还是一直没说话的大家长顾军，一锤定音。
“清场。”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浓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三，你去澡堂子门口挂个牌子，就写‘管道检修，暂停使用’。老四，你去锅炉房，让老王头把水烧开了，有多热烧多热。老二，你不是说你那有活血化瘀的药浴包吗？去拿来。”
顾军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枭身上。
“老五，你负责守门。今天下午，澡堂子五十米之内，除了咱们几个，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活物，不管是人是狗，听明白了吗？”
“明白！”
秦枭“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身板挺得笔直，像是在领受军令。
一场围绕着“乔灵儿洗澡”的特级保卫行动，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整个红松岭林场都轰动了。
“哎，听说了吗？澡堂子要检修，今天洗不成了。”
“检修个屁！我刚才路过，看见陆大厨提着好几个大暖瓶往里走呢，锅炉房的烟囱都快烧红了！”
“我跟你们说个秘密，你们可别外传啊……我听说，是场长家那个小妹妹要洗澡，场长特批的！”
“我的乖乖！一个人用一个澡堂子？这待遇，比县长夫人还高啊！”
流言蜚语在林场里传得飞快，但没人敢靠近澡堂子半步。
因为那个煞神秦枭，正像一尊铁塔一样，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澡堂子门口。
他怀里抱着那把上了膛的猎枪，脚边趴着那只龇着牙、流着哈喇子的大狼狗黑子。
那架势，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飞过去，都得被他用眼神给射下来。
澡堂子里，热气蒸腾，温暖如春。
金万两早就把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奢侈地点上了一盘从南方带来的檀香，驱散了那股子常年不散的汗味。
温如玉把一个散发着浓郁草药香味的布包扔进了大池子里，很快，一池热水就变成了漂亮的琥珀色。
“行了，丫头，进去吧。”
顾军站在门口，像个老父亲一样嘱咐道。
“水温我们试过了，不烫。慢慢洗，别着急，我们在外面守着。”
乔灵儿抱着秦枭给她找来的一套干净的旧衣服，小脸在热气的熏蒸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谢谢哥哥们。”
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害羞地跑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四个男人退到了门外，和秦枭一起，组成了世界上最豪华的保镖阵容。
“哗啦啦……”
很快，门里传来了细微的水声。
那声音，像是小溪流过山涧，又像是春雨滴落芭蕉，轻柔，悦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旖旎。
几个大男人还好，虽然心里有点异样，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天打屁。
可秦枭不行。
他就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
那水声像是带着魔力，一缕一缕地钻进他的耳朵里，然后在他脑子里勾勒出一幅幅让他口干舌燥的画面。
他能想象到，那丫头褪去衣物后，那身欺霜赛雪的肌肤被热水一蒸，会泛出怎样诱人的粉色。
他能想象到，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滑下，流过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咕咚。”
秦枭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他那双握着猎枪的手，青筋暴起，手心全是汗。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简直比让他去跟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肉搏还要折磨人。
“老五，你脸怎么这么红？让锅炉的热气给熏着了？”金万两没心没肺地凑过来问了一句。
“滚！”
秦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金万两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秦枭来说，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找个借口，说自己也要“检修管道”，然后……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传来乔灵儿有些怯怯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
“秦枭哥哥……我……我洗好了，可是……我没有换洗的……内衣……”
轰！
秦枭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绷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