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霍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苏瓷已经被他扔进了一辆破旧的黑色金杯车里。
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一些散乱的军用装备箱,散发着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冰冷味道。
车门“哐”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黑暗和狭窄瞬间将苏瓷吞噬。
车子猛地发动,剧烈的颠簸让她像个皮球一样在车厢里滚来滚去,脑袋“咚”的一声撞在坚硬的铁皮上。
“嘶……”
苏瓷疼得眼前发黑,还没等她缓过神,车厢的门被拉开,一道黑影跳了上来。
是阿K。
他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瓷从未见过的凝重。
“姐姐,别动,我看看伤到哪了。”
阿K不由分说地按住苏瓷的肩膀,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检查她后脑的撞伤。
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轻,和他平时的恶劣行径判若两人。
“还好,只是起了个包。”阿K松了口气,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支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苏瓷的额头上,“忍着点,有点冰。”
苏瓷僵硬地靠在车壁上,任由他施为。
她的大脑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从豪华别墅、到破败据点、再到这辆亡命天涯的破车……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驾驶座上,像一头暴怒的困兽,将油门踩到了底。
“我们……要去哪?”苏瓷的声音干涩沙哑。
“去一个‘幽灵’绝对找不到的地方。”阿K一边帮她按着冰袋一边回答道,“一个连军方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的真正的‘安全屋’。”
真正的安全屋?
苏瓷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连军方都没有记录,那会是什么地方?
“A级安全屋是军区别墅,被端了。”阿K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刚才那个破楼是C级临时据点,也被发现了。现在我们只能启动最后的B计划。”
“B计划……”苏瓷喃喃地重复着。
“对,B计划。”阿K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颗尖锐的小虎牙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姐姐,你知道B计划为什么叫B计划吗?”
苏瓷摇了摇头。
“因为B是Boss的B。”阿K凑到苏瓷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那个地方是头儿的私人地盘。他还没进特战队当穷当兵的时候,在外面租的一个老破小。”
老破小?
苏瓷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地方有多大?”她颤声问道。
“不大。”阿K笑得更开心了,“一室一厅,大概……四十平?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哦对了,最重要的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苏瓷脸上越来越惊恐的表情。
“那里,只有一张床。”
轰——!
苏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一室一厅。
四十平。
一张床。
还有……他们七个男人。
不,是八个人。
这已经不是地狱了。
这是地狱的最底层,十八层往下再挖空心思建造的第十九层!
“你们疯了!那怎么住人!我不去!”苏瓷的情绪再次崩溃,她挣扎着想去拉车门。
“别白费力气了。”阿K轻而易举地按住她,“车门从外面锁死了。而且,姐姐,你现在有的选吗?”
他指了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外面有‘幽灵’的狙击枪等着你。车里,有我们七个‘前男友’陪着你。”
“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觉得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阿K的语气那么天真,说出的话却那么残忍。
苏瓷彻底绝望了。
她靠在冰冷的车壁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腕上,那条被霍烈强行缠上的断裂的银链冰冷地硌着她的皮肤,像一道无法挣脱的、象征着耻辱和归属的烙印。
车子在黑夜里穿行了很久,久到苏瓷几乎要在这剧烈的颠簸中昏睡过去。
终于,车速慢了下来。
车子停在了一条更加偏僻、连路灯都看不到的死胡同里。
“到了。”
驾驶座传来霍烈冰冷的声音。
车门被拉开,一股潮湿的、带着下水道腥臭味的风涌了进来。
苏瓷被霍烈再一次粗鲁地拽下车。
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栋比刚才那个据点更加破败的筒子楼。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楼道口堆满了发臭的垃圾。
这里就是她接下来要被囚禁的地方。
霍烈一言不发,拽着她往楼上走。
其他人默默地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混杂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三楼。
一扇掉漆的木门前。
霍烈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浓重的、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和阿K描述的别无二致。
甚至更糟。
狭小的空间里一张孤零零的1.5米铁架床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床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九十年代港星的海报。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整个空间小到只要七个男人站进来就会显得拥挤不堪。
霍烈将苏瓷推进屋子,然后反手关上了门,落了锁。
“咔哒。”
那是希望彻底断绝的声音。
他转过身,抱臂靠在门上,环视了一圈自己曾经的“狗窝”,又看了看站在屋子中央脸色惨白如纸的苏瓷。
他笑了。
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的、充满了恶意的笑。
“好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霍烈指了指那张吱呀作响的铁床,又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六个兄弟。
“一张床,八个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像毒蛇一样,在苏瓷玲珑有致的身体上缓缓滑过。
“今晚,谁睡床?”
“或者说……”
霍烈向前一步,将苏瓷逼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苏瓷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谁和谁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