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22:11

什么?

闺女回来了?

溯北侯心中一喜,这都有数日没见到闺女了,可笑容还未咧在嘴角,又怪异地愣住了。

不对啊,闺女不是前几天才回东篱先生的书院?

这会儿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溯北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不会皇上一连杀了两个儿子吧?

吴王也死了?

“吴王这么能死?”

“侯爷,要不还是先去见小姐。”

大统领瞧同他们侯爷腿软得要跪地了,忙不安地催促:“小姐急着回来,肯定是东篱先生同小姐说了什么。”

“东篱先生虽远在庙堂之外,可他的学生都在朝堂位居高位,不想知道的消息,都比咱们灵通。”

“若吴王真的也死了,咱们也得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给皇上当儿子?

溯北侯只觉得要天塌了,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安稳日子。

可皇上真要选儿子,他那个岳父还能不把他送过去?

就皇上追着儿子臣子杀的疯劲儿,多少臣子还能没有异心?

现在的朝堂就差乱成一锅粥了。

他去给皇帝当儿子,还能当得明白?

溯北侯双腿抖个不停,还是要撑着先去见闺女,心里还要祈祷。

希望皇上能留个亲儿子。

大统领瞧都要爬着才能出去的侯爷,也不禁忧心忡忡。

他可统管着溯北的兵权,可这溯北也是侯爷的溯北。

侯爷要是去皇城给皇帝当儿子了,他们溯北也得跟着变天。

那他也得早做准备。

大统领片刻不敢停留,急匆匆大步往外走,一跨出门口,就见小厮在牵马。

这马他认得。

还是他送给小姐的千里马。

当即明白大事不妙。

小姐连马车都不坐,急着策马扬鞭赶回来,那吴王还能活着?

“什么!?”

“皇上真的杀光了儿子?”

“魏王不是才死?”

“为何吴王也急着死了?”

溯北侯还未走到闺女的院子,耳边就传来数道惊呼声。

都不用细听,这能吓死自己的声音,除了是他母亲,还能是谁?

他夫人这会儿在皇城宰相府呢。

果然一进去,一眼就看到都想哭天喊地的母亲。

溯北侯忙转变视线,目光就落到一旁也很醒目的身影上,正要开口,却见闺女抱着茶壶忙着灌茶解渴。

见他来了,要放下茶壶说什么。

溯北侯一眼就看出闺女风尘仆仆的劳累模样,哪里还舍得她行礼喊爹。

大步就跨过去,一手扶着她,一手拿着扇子为她扇风去热。

待她疲惫的面色缓和了,强撑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皇上的儿子真的都死光了?皇上也把吴王给杀了?”

“没有。”

桑知蕴接连灌下去两壶茶,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刚说出两个字,就见父亲拍胸压惊。

却是不想等父亲松口气,添堵道:“皇上没杀吴王,是吴王自己喂了毒药自尽了。”

“什么!?”

溯北侯拍着胸腹的手惊愕地僵硬住,一脸难以置信:“吴王都不等皇上杀他,自己寻死?”

吴王疯到连自己都杀?

“消息准确吗?”

“嗯。”

桑知蕴瞧父亲还祈求着吴王活着,还是摇头,却是很肯定道。

“是大师兄给老师送的密信,大师兄乃翰林院大学士,天子近臣。”

“魏王毒杀皇上之事,皇上就交给大师兄善后,不料还得顺手善后吴王的身后事。”

“大师兄还说,吴王给自己喂的毒药有十七八瓶,原本是给皇帝准备的。”

“却不曾想,魏王先一步下手,还没下成,就被皇上杀了。”

“吴王害怕,自己也先一步把毒药全给喝了。”

这.....这.....

溯北侯惊到难以思考,他知道他们皇家杀来杀去算正常。

可他们皇室建立这么久了,也没见哪个皇家父子互相惦记着对方的性命。

皇上和他的几个儿子,还真是只会相杀。

“这么说,皇上没亲儿子可以杀了?”

“嗯,大师兄信上还说。”

桑知蕴瞧父亲忽然腿软站不住,明白父亲的忧虑,可.....

“吴王一死,就有几位重臣提议,让皇上从咱们这些皇室宗族中,选一个儿子过继。”

“皇室宗族的几位老郡王,也有此意,还将适龄的皇室宗亲都列举出来,做了一个名册。”

“大师兄说,这名册上就有父亲您。”

他就知道!

溯北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满面都写着生无可恋,又很是无奈。

“本王只听说皇帝立册选妃子的,就没见过皇帝选儿子的。”

这事儿弄得。

溯北侯只想郁闷,忽然将目光转向都要跪地求神拜佛祈祷的母亲。

“母亲倒是见过两回了。”

那可不是。

老夫人听着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先皇要选儿子的时候,她恰好刚嫁给老侯爷。

老侯爷的父亲还没死呢,也没打算死。

这自然选不到他们溯北侯府。

毕竟,皇帝的继子只会有一个父亲, 这是心照不宣之事。

老侯爷才不会为了当皇帝,就死个亲爹。

可现在,老侯爷自己死了。

她儿子都不用面临这个抉择。

“这死老头子,都让他不要贪嘴!”

“非要天天大鱼大肉吃到撑,好了吧,早死了吧!”

桑知蕴见祖母忽然大骂起祖父,却是想起一桩往事,小声询问。

“祖母,皇后娘娘可是记仇之人?”

“她......”

老夫人大骂的声音瞬间歇住,瞧他们父女二人都看过来,下意识很是心虚。

仔细回想,都忍不住扇自己嘴巴子:“完了,我年轻的时候,那么嘴贱做什么!”

懊悔的话语落地,又小声为自己找补借口:“那也不能全怪老身嘴贱啊,谁让她当年一见皇上过继给了先皇,封了太子。”

“就迫不及待跟我兄长退婚,巴巴地做太子妃。”

“老身偷偷骂她几句怎么了,谁知道她能听到啊。”

老夫人却还是得反省:“虽说吧,骂得有些恶毒了。”

“可,可这也不算是骂吧,那老身说的也是事实,她确实让一个个嫔妃在她的跟前耀武扬威。”

“当年,她也确实不得宠,夜夜独守空房,无儿无女。”

溯北侯一听这话,瞬间眼前一黑:“母亲,您竟然骂过皇后娘娘没有儿子!?”

“那谁知道有今日啊!”

老夫人也慌乱起来,怪她嘴贱:“完了,皇后娘娘不会还记得吧?”

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为何,她就是很心慌呢?

“皇上既然要过继个儿子,有这个机会,皇后娘娘不会趁机抢我儿子吧?”

皇帝的继子只能有一个父亲,皇后娘娘还能允许两个母亲存在?

过继给皇帝当储君,哪能没点代价?

她不会也要死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