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碗从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厨房门被推开,穆淮走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搞的?”
我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划了一道,血渗出来。
“不小心。”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做事能不能小心点?笨手笨脚的,让同事看笑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眼里没有关切,只有嫌弃。
“收拾干净。菜快点,大家都饿了。”
门在身后关上。
他不知道,我肚子里有个七周的孩子。
也不知道,我刚刚在医院发现自己的婚姻是一场骗局。
笑话。
我的人生,从爱上他那一刻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2.
第二天是周末,穆淮一早就出门,说是有个紧急客户要见。
佟娅自然也陪同前往。
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ins推送。
头像很眼熟,是一张偷拍的男人背影。
但那只男表,我认得,是穆淮常戴的。
我点开。
里面的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令我如坠冰窟。
最早的一条是五年前,我和穆淮结婚后不久。
一张两只手戴着同款婚戒、放在结婚证书上的照片,配文是英文:
“虽然暂时不能公开,但法律承认的永远,才是真的永远。谢谢我的穆先生。”
三个月前:“他说给我办绿卡,材料都交了。等批下来,我就是真正的纽约客了。”
两个月前:“某人又偷偷给我换了新款iPhone17promax,说我得用最好的。我说不用,他说你值得。”
底下有条评论:“一直缠着你老公的那个女的还在纠缠吗?”
她回复:“在啊,跟狗皮膏药一样。当年上大学就追到宿舍楼下,现在追到国外来了。也不照照镜子,配吗?”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三月的阳光照进来,我却浑身发冷。
她说得没错。
是我追的穆淮。
大一开学那天,我拿着相机在校园里拍照,镜头里闯进一个人。
白衬衫,逆着光。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我心动了。
那之后,我追着他跑遍了整个校园。
他是法律系的高岭之花,我是艺术系那个总拿着相机的“小尾巴”。
所有人都说我不配,可我凭着一腔孤勇和热忱,硬是成了站在他身边的女友。
毕业那年,我的摄影事业刚有起色,拿了两个奖,好几家杂志约稿。
他说要去纽约,我二话不说收拾行李跟他去,他握着我的手,眼眶红了:
“知意,这辈子我一定对你好。国外结婚程序复杂,我们先在国内领证。“
来纽约后,我想继续摄影,但语言不通,处处碰壁。
有一次,我接了个活,听不懂对方的要求,搞砸了。
回家跟他哭诉,他皱着眉头:
“你英语四级都没过,逞什么能?别折腾了,我养你。”
从那以后,每个月他给我卡里打两千刀生活费。
仅仅够花而已。
我想回国探亲,他却总是皱眉:
“我最近忙一个关键案子,走不开。”
我说自己回去,他说:“你一个人回去干什么?等我不忙了一起。”
一等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