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夕阳红养老院,根本没有叫林晓的护工。”
话音落下,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想张着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琛打开电脑,给我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我穿着护工服,端着餐盘,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我停在302房门口,对着门笑了笑。
然后推门进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
“这是昨天中午的监控。你对着空气笑,然后进了三年没人住的空房间。”
我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又点开一段。
花园长椅上,我对着旁边的空位说话。
笑得特别开心。一边说,一边往那个空位方向塞东西。
大白兔奶糖。
周琛关掉视频。
“这三年,类似的画面太多了。”
“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对着空气笑。”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
“可是……那些糖……”
“那些糖是你自己买的。”
周琛的声音缓了缓,
“每个月去超市,收银员说你总买大白兔,买完就对着空气说,奶奶,糖买回来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周琛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林晓,你需要做个精神鉴定。”
精神鉴定。
疯了。
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
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你们可以查那块玉!是我三年前买的,有购买记录!”
周琛拿起桌上的玉葫芦,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很奇怪。
“林晓,这块玉的鉴定结果刚出来。”
他把玉葫芦举到灯光下。
“玉是真的,刻的字也是真的。”
我心里燃起一点希望。
“但是。”
他的声音沉下去。
“这块玉的年代,检测出来是二十年以上。根本不是三年前能买到的新玉。”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明明在三年前……”
周琛打断我。
“还有,刻字的工艺也不是现代激光雕刻,是手工的,至少刻了十几年。”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三年前我买的玉。
二十年的老玉。
十几年的刻字。
这怎么可能?
“更奇怪的是这个。”
周琛把玉葫芦翻过来,指着葫芦头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这里像是有个很小的卡扣。”
他用指甲轻轻一拨。
玉,开了。
是中空的。
里面塞着一小卷发黄的纸。
周琛把纸抽出来,展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树下。
女人笑得很温柔。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而那个小女孩的脸,和我的脸,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都凉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是我。
是我三岁时候的样子。
“认识?”周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我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那是我?可那照片比我还老二十年。
说不是我?可那张脸,明明就是我的脸。
周琛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老人写的。
“1985年6月,晓晓三岁,和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