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
三岁。
那我今年应该三十八。
可我才二十六。
周琛的声音沉下来:“林晓,你今年到底多大?”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多大?
福利院的档案上写的是2000年出生。
可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那我应该是1982年出生的。
差了十五年。
十五年的记忆,去哪儿了?
周琛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甩过来一份文件。
福利院档案。
姓名:林晓。出生日期:2000年3月5日。入院时间:2000年3月6日。
我愣了:“这怎么了?”
周琛盯着我的眼睛:
“福利院的人说,你是被遗弃在门口的弃婴。送来的时候,身上除了襁褓,就只有这个——”
他举起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人的脸,被涂黑了。
而那个小女孩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和你脖子上的玉葫芦里藏着的那张,是同一张。”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周琛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
“只不过,你玉葫芦里那张,女人的脸是完整的。而福利院存档的这张,被人用墨水涂掉了。”
他凑近我,声音压低:
“林晓,谁把你扔在福利院门口的?你妈?”
“为什么她要涂掉自己的脸?”
我盯着那两张照片,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周琛把照片放回证物袋,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但声音传过来:
“你抽屉里那些糖……我让人给你拿过来了。”
他顿了顿。
“晚上饿了吃。”
门关上了。
我愣住。
审讯室的桌上,多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大半袋大白兔奶糖。
我盯着那袋糖,眼眶突然就热了。
陈奶奶每次给我塞糖,也是这样,不多说什么,就是往我口袋里一放。
“头发和唾液采样做了吗?”门外传来周琛的声音。
旁边的小警察点头:“做了,结果要等三天。”
“三天。”周琛的声音顿了顿,“这三天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到底是谁。”
2
第二天一早,周琛来了。
“有人要见你。”
我以为是那个所谓的精神科医生。
可进来的,是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
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
他站在门口,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是林晓?”
我点头。
他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张工作证。
夕阳红养老院,院长,王德发。
我愣了。
王院长我认识。
可我认识的那个王院长,五十多岁,胖胖的,说话爱搓手。
不是眼前这个。
面前的男人摘了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
“三年前,陈玉芬去世那天,你来找过我。你说陈奶奶走了,你提了辞职。”
“可第二天,你又来了。你问我,陈奶奶的遗物在哪儿。可哪有什么遗物?她三年前就死了,遗物早烧了。”
老头的声音沉下去。
“从那天起,你就在养老院住下了。每天照常上班,每天去302房,每天对着空房间说话。”
“我以为你受了刺激,过段时间就好了。可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