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31:01

午后的日头斜斜洒在少师府的青石板上,鎏金马车碾过石板发出清脆声响,江晚晚带着三十万两白银的押银队伍,稳稳停在了府门前。

一箱箱锃亮的白银被抬入府中,谢晋渊立在廊下,看着那满箱的银锭,悬着的心终是落了半截,抬眸看向江晚晚时,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江姑娘信守承诺,本官记在心上。”

谢晋渊颔首,语气平淡,却也带着几分认可。

不要说捐出这么多银子,能够在半日内将这么多现银兑换出来已经说明了她的能力。

江晚晚浅笑道:“大人言重,为国效力,本是分内事。”

随后,谢晋渊便依着承诺,带她逛遍了府中的办公场所。

从文书房到议事堂,朱红廊柱衬着满架的卷宗,笔墨纸砚的清苦气息萦绕鼻尖,江晚晚一路缓步,目光看似落在案牍文书上,余光却始终追着谢晋渊的身影,将他蹙眉阅文、抬手批示的模样,一一收在眼底。

行至谢晋渊的书房,屋内陈设简约却大气,紫檀木大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砚台里的墨已微干。

江晚晚主动上前,柔声道:“大人连日操劳,不如让小女子为您倒杯茶,研墨润笔?”

谢晋渊本想拒绝,可看她一副乖巧模样,又想起那三十万两白银,终究是点了头,坐在案前翻起了奏折。

江晚晚取了茶盏,煮水泡茶,动作轻柔娴熟,茶雾袅袅间,她端着茶盏走到谢晋渊身侧,微微俯身,将茶盏递到他手边。

她本就生得身姿窈窕,这般俯身,领口微敞,一缕淡淡的兰芷香缠上谢晋渊的鼻尖,发丝轻垂,擦过他的肩头,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撩拨。

谢晋渊指尖微顿,余光瞥见她白皙的脖颈,喉结轻滚,却依旧垂眸看着奏折,冷声道:

“放下便是。”

江晚晚却似未闻,将茶盏轻放在案角,转而走到砚台边,取了墨块,缓缓研磨。

墨汁在砚台中晕开,她的动作极慢,手腕轻转,身姿微微侧对着谢晋渊,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颤,那抹柔婉的身影,在午后的光影里,竟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磨着磨着,她的身子竟微微向谢晋渊靠去,手臂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

谢晋渊的手猛地一缩,抬眸看向她,眼底已带了几分冷意:

“江姑娘,研墨便研墨,何须如此靠近?”

江晚晚抬眸,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眸光水润,似含着情意,声音柔得像水:

“大人莫怪,小女子只是瞧着大人案头的墨快干了,想着磨得细些,大人用着顺手。”

没办法,她与宁致远的婚期将近,为了母亲与自己的未来,她必须放手一搏。

她说着说着便学着话本子上的招数,手指竟轻轻拂过谢晋渊放在案上的手背,指尖的微凉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大人的手,生得真好看。”

这一下,谢晋渊的眼底瞬间凝了寒,可身体却似不受控制般,被那抹微凉的触感撩得心头一颤,一股燥热悄然从心底升起,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抽回手,沉声道:“放肆!”

可江晚晚却不退反进,竟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大人,昨日在江府您救了小女子,小女子便对大人一见倾心,今日得伴左右,心中欢喜!”

如此大胆的表白,让从未有过男女之事的谢晋渊有些招架不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花香,谢晋渊的耳根竟微微泛红,身体的燥热更甚,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眉如远黛,眸若秋水,唇瓣嫣红,此刻正微微弯着,带着勾人的笑意。

他竟一时失了神,心底的燥热压过了理智,手臂竟不自觉地揽住了她的腰。

江晚晚唇角的笑意更浓,顺势靠在他怀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

书房里的气息,渐渐变得暧昧而燥热,墨香与兰芷香交织,晕开了一室的旖旎。

待那股燥热褪去,谢晋渊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怀中的江晚晚,眼底的情欲褪去,只剩冰冷的厌恶与狠戾。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似是沾了什么污秽一般,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晚晚被他推得踉跄几步,稳住身形,看着他冰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你上午还说有一要求,现在就说,说完便送你离开。”

他得赶紧了解与她的一切,要不然真怕哪天把持不住上了她的当!

江晚晚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下颌线,心头的不甘与撩拨之意又起,她微微侧身,靠近他,声音依旧柔婉,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

“大人,不过是个小小的要求。”

谢晋渊急于送走她:“快说!本官即已答应你,便会信守承诺!”

“好,大人爽快!我只是想......”

她细长的手指划过他的嘴唇:“让你吻我一下。”

她说着,便微微仰头,唇瓣凑近他的唇角,那抹嫣红,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勾人。

谢晋渊的眼神骤沉,她居然又公然勾引他!

可心底的燥热竟再次翻涌,身体又诚实地有了反应,那反应再次背叛了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见他没拒绝,江晚晚又大胆的凑了过去,直接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他嘴唇微启,似是相迎,甜甜的软软的。

他竟在用心感受着她的吻,还忍不住想要回应她。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拿下他的那一刻,谢晋渊猛地推开她。

“停!”

他厌弃的看着她,还用锦帕狠狠擦着唇瓣,仿佛要将方才的触感彻底抹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如刀:

“江晚晚,今日之事,权当是本官一时糊涂,履约行为而已。以后,莫要再来见本官,否则,本官会杀了你。”

那话语里的狠戾与决绝,没有半分玩笑,带着少师独有的威压,让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江晚晚僵在原地,唇角的余温还在,可心底却瞬间凉透。

“可有听清?若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宝子们,划重点,好好打他的脸!)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百般撩拨,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自己入狼窝嫁给宁致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