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31:14

勾引以失败告终!

江晚晚攥着袖角,指尖掐进掌心,一步重似一步地踏回江府。

廊下的灯映着她惨白的脸,勾引谢晋渊的计划全盘落空,等待她的,终究还是嫁给宁致远那个寡廉鲜耻的小人的结局,心口的郁气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刚拐过抄手游廊,耳侧便飘来熟悉的低语,她脚步一顿,贴着冰冷的廊柱藏了身形,竟是江姚姚带着哭腔的抱怨,还有李姨娘阴恻恻的声音。

“娘,现在可怎么办?江晚晚都松口让我嫁宁致远了,可他竟翻脸不认人!”

江姚姚的声音里满是怨怼与慌乱:“我如今身子都给了他,哪里还有后退的路,难不成真要我屈居人下做妾?”

李姨娘冷嗤一声,语气里尽是不屑:

“男人都一个德行,当年你爹不也为了沈家的万贯家财,才娶了沈氏那个木头,让你成了庶女?可那又如何?江府的中馈、掌家权,哪样不是捏在我手里?她沈氏占着正妻的名头,不过是个空架子。”

江姚姚连连点头,眼底的慌乱稍减,从小到大,她在江府哪次不比江晚晚体面?

爹爹疼惜,娘亲撑腰,不过是庶女的名头听着不好听罢了,可如今这事,却让她栽了跟头,她委屈地红了眼:

“可妾室终究低人一等,女儿不甘心!”

“放心。”

李姨娘抬手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嘴角勾着阴毒的笑:

“你爹已经和宁致远谈妥了,先让你以妾室的身份入宁府,稳住江晚晚,等她嫁过去,再寻由头抬你做平妻。届时,她这个正妻,不过是个摆设。”

廊柱后的江晚晚,袖中的手骤然握成拳,指节泛白,骨节咯吱作响。

同样是江家的女儿,父亲竟偏心得如此离谱,为了江姚姚,竟全然不顾她的死活,要将她推入火坑,还要让江姚姚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还未等她压下心头的寒意,李姨娘的声音又带着狠戾传来:

“还有府里那个老不死的,病了这么久,一碗碗毒药灌下去,竟还吊着一口气!如今倒好,宁家送来了龙舌草,倒是给她续了命!”

“娘,这事若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江姚姚终于有了几分惧意:“那老虔婆如今得了诰命,若是朝廷查起来,咱们江府都要遭殃!”

“遭殃?无凭无据,谁又能为她做主?”

李姨娘笑得越发得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死丫头最孝顺,为了龙舌草,定会乖乖嫁去宁府,宁家的目的达成,你也能顺利做上平妻,等尘埃落定,咱们再寻个由头弄死沈氏,你再设计除了江晚晚,她那丰厚的嫁妆、沈家的家产,不就都是你的了?”

一字一句,如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江晚晚的心底。

恨意翻涌,几乎要从她的眼眸里溢出来,烧得她双目赤红,若非尚存一丝理智,她几乎要冲出去撕碎那对母女的伪善面孔。

“谁在那里?!”

突然响起的丫鬟声,让江晚晚心头一凛,她敛了周身的戾气,足尖点地,借着廊下的阴影,身形如鬼魅般迅速退走,隐入了夜色深处。

李氏母女闻声立刻冲了出来,李姨娘一把揪住那丫鬟的手腕,厉声喝问:

“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在偷听?”

那丫鬟被揪得生疼,揉了揉眼睛,怯怯地摇头:

“回姨娘,许是奴婢眼花了,光线太暗,没看见什么人。”

李姨娘眉头紧蹙,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松了手,却仍冷声叮嘱:

“仔细看着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这边的风波暂歇,江晚晚已快步走到了母亲沈氏的院落。

屋内烛火昏黄,沈氏卧病在床,桌案上摆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江晚晚看着那碗药,眼底的寒意更甚,她快步走上前,端起药碗,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到院中的花盆前,将整碗汤药尽数倒了进去。

药汁渗入泥土,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苦涩。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沈氏被她的动作惊到,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虚弱:“这药可是刚熬好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江晚晚转过身,走到床边,握住母亲微凉的手,将方才在廊下听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沈氏。

末了,她抬眸看着母亲,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母亲,若我让你与父亲和离,你可愿意?”

沈氏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女儿。

她忍气吞声了一辈子,为了孩子,在这冰冷的江府苦熬。

夫君的冷漠,李姨娘的刁难,庶女的挑衅,她都一一忍下。

去年,长子江哲在边境战场离世的消息传来,更是抽走了她半条命,这世间,她唯一的牵挂,便只剩眼前的女儿了。

这般日子,她何尝不想逃离?

“晚晚,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沈氏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反握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告诉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娘再也经不起任何变故了。”

“母亲,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江晚晚红了眼,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

“父亲为了江姚姚,要将我嫁去宁府,嫁给宁致远那个小人!李姨娘更是心肠歹毒,不仅常年给你下毒,还算计着等我嫁过去,便要置你我于死地,然后夺我的嫁妆,占沈家的家产!”

她顿了顿,看着母亲震惊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不愿嫁给宁致远,也定不会再让你待在这吃人的江府受苦!只要你愿意和离,我拼尽一切,也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寻一处安稳之地,好好过日子。”

沈氏沉默了,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挣扎。

江晚晚看着她,心头一紧,又道:

“母亲,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以为他真的是你的夫君,是我的爹爹吗?他不过是个贪图沈家钱财的畜生!还有兄长……”

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兄长的死,绝非意外,这背后定有猫腻,可这话若是说出来,母亲怕是会撑不住。

她硬生生咽下后面的话,只柔声道:

“兄长在天有灵,定也希望你后半生能过得安稳快乐,不要再为了这江府,苦了自己。母亲,下定决心和离吧!”

沈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眸,想到这些年的苦苦,想到离世的儿子,终是红了眼,缓缓点了点头。

可随即,她又面露难色:

“可你爹本就是为了我的钱财才娶的我,他又怎会愿意和离?若是闹将起来,怕是对你不利。”

江晚晚看着母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母亲,只要你下定决心,这事,我来想办法,他不愿和离,我便让他不得不和离!”

谢晋渊,自然还是谢晋渊,他明明对自己有感觉,她还是有希望拿下他的。

夜色沉浓,谢府书房旁的寝卧内,烛火燃得明明灭灭,映得榻上之人俊容凝霜。

谢晋渊辗转反侧,锦被被他无意识地攥出几道褶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江晚晚猝不及防的那一吻。

软温的触感似还黏在唇瓣,当时他竟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泛起异样的麻意,那是从未有过的失态,更让他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烦躁。

“真是个害人不浅的狐狸精!”

可他脑海中却不停出现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