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恶骨,睚眦必报,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内耗。
关于这一点,侯府那位假千金深有体会。
毕竟我刚被接回侯府时,她只是在我面前炫耀了一次爹娘的偏宠,
第二天就连滚带爬逃回了她亲生父母的农家院。
为了压制满身戾气,我戴上了母亲留下的菩提佛珠。
她临终前说:
【阿荨,捻着佛珠,能压你的杀心。】
后来我嫁给大将军傅宴,图他三点:
【养眼、不纳妾、宽肩窄腰。】
他成天舞刀弄枪,端着清心寡欲的架子。
高兴时,我配合他演温良贤妻;不高兴时,我就摘下佛珠,在榻上逼他发疯。
直到春日宴上,傅宴那位单蠢小表妹为了邀宠,假摔扑向他时,一把扯断了我戴了十几年的佛珠。
“啪嗒……!”
菩提子散落一地,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角落里的假千金抖得像个筛子,不顾仪态地对小表妹疯狂比口型:
【快跑,你要死了!】
……
“嫂嫂对不起,蝉儿不是故意的!“
小表妹许蝉眼眶一红,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在傅宴身后。
“蝉儿……只是一时头晕,没站稳。”
周围的贵妇人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吱声。
傅宴瞥了眼满地狼藉的佛珠,眉头微皱。
“不过是一串旧珠子罢了,明日我让人开私库,赔你一斛东海南珠便是,何必板着脸,吓着蝉儿了!”
旧珠子?我气笑了。
这可是先帝赐给我母亲长公主的出生礼,每一颗都受过国师九九八十一天的开光加持。
我没理会傅宴,而是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向角落里的蒋彩云。
“你,过来。”
蒋彩云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连滚带爬地膝行过来。
“在侯府毁坏御赐之物,按家规该如何?”我淡淡问道。
蒋彩云看了一眼许蝉,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轻则……掌嘴二十,重则……断手。”
“那就教教她规矩。”我淡漠开口。
蒋彩云闻言二话不说,站起身一把薅住许蝉的头发。
“啪!啪!啪……!”
几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许蝉扇得跌坐在地,嘴角流血。
“放肆!蒋荨,你发什么疯!”傅宴厉声怒喝。
我猛地上前一步,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许蝉手背上,狠狠一碾:“荨,少一颗,我剁你一根手指。”
“呜呜……表哥救我!”许蝉惨叫,哭得撕心裂肺。
我充耳不闻,只盯着许蝉,
“十根手指剁完,就割了你的舌头。”
傅宴脸色铁青,强行推开我,护住许蝉。
“蒋荨!你发什么疯?为了几颗破木头,你要毁了将军府的体面吗?!”
“体面?”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骤冷。
“这串佛珠乃御赐之物,损毁御赐之物可是抄家大罪,傅宴,你想带着全族陪葬吗?”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傅宴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不过,你傅宴必竟是我夫君,面子还是要给的。”我笑得恶劣。
“白银十万两,外加东街那五间将军府名下的旺铺。此事,便算了了!”
“你疯了?!”傅宴的声音拔高,“白银十万两,你以为将军府是开钱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