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乘坐的马车失控,直直朝着百丈悬崖冲去。
“砰!”
车厢碎裂。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匕首死死钉住崖壁的缝隙,整个身子悬空在暴雨中。
“阿荨!”
不远处,傅宴策马狂奔而来,目眦欲裂。
我看着他由远及近,心跳得很慢。
就在他下马伸手拉我时,许蝉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故意跌入泥坑。
她捂着腿凄厉尖叫:“表哥救命!蝉儿腿断了,好痛!”
我挂在悬崖边,手臂被碎石割开,血顺着雨水往下流。
看着傅宴硬生生停住了动作,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了许蝉。
“阿荨!你武功高,先撑住!蝉儿是个小姑娘,受不了痛,我先去救她!”
轰隆!一道惊雷劈下,劈断了我对他最后一丝念想。
就在刚才,我还想着只要他伸手,我可以试着不去计较许蝉。
我没有再呼救,也不再看傅宴一眼。
我咬紧牙关,拼着废掉右手代价,死死扣住岩缝,硬生生自己翻了上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趴在泥水里,大口喘气。
这时,傅宴刚安顿好许蝉,惊恐地回头:“阿荨……”
他冲过来想要抱我。
我抬起匕首,冷漠地横在两人之间。
“傅宴,当年战场上你为我挡箭之恩,今日抵清。”
手起刀落,我毫不留情地割断了他想要伸过来的衣袖,碎布飘落在泥水里。
“现在的你,我嫌脏。”
我翻身上马,直接去了京郊属于我自己的私宅。
痛觉已被我彻底剥离。
既然没死,那就该荨欢作乐。
我飞鸽传书给暗阁,连夜调来了十八名经过特训的顶级暗卫。
要荨只有三个:绝色、听话、宽肩窄腰活儿好。
私宅的暖阁里,十八个男人跪成一排,个个身材劲瘦,眉眼俊朗。
“从今日起,谁伺候得好,谁就能留下。”
我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尖挑起其中一个狐狸眼男人的下巴。
另一边,傅宴回府后看着空荡荡的主院,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在耍小性子。
直到第三天,我还没回将军府。
这位不可一世的傅大将军,破天荒地在京城最出名的糕点铺子前,排了两个时辰的队。
顶着风雪,买来了我以前最爱吃的栗子糕。
傅晏端着架子来到我的私宅,推开门。
眼前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然紧缩。
“蒋荨!!你在干什么?!”
铺着巨大白虎皮的暖榻上,我穿着一件微敞的绯色纱衣,手里拿着精致小皮鞭。
前身,是一个赤裸胸膛的狐狸眼男人。
周围还有十七个只穿着单薄亵衣、半露胸膛的男人,正排着队。
空气凝固。
暖阁里,十八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的傅宴。
我没动,依旧保持着半倚的姿势,手中的皮鞭轻轻敲击着掌心。
身前的狐狸眼男人很懂事,他跪着没动,只是侧头瞥了傅宴一眼,嘴角向上微勾。
“傅大将军这是做什么?”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指尖划过狐狸眼紧实的腹肌。
“私闯民宅,这也是将军府教你的规矩?”
傅宴双眼通红,脸上青筋暴起。
他大步跨过门槛,带进一室的风雪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