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47:30

通信?

这倒是很符合“工程师”和“文工团员”这种异地交往的模式。

林知薇心里乱糟糟的,一边觉得这进展诡异,一边又觉得对方态度认真,条件听起来……

除了职业想象有点出入,其他似乎也挑不出毛病。

最重要的是,她此刻急需一个合理的身份和社交支点,在这个年代立足。

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可以的。”

贺临川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他从口袋拿出一支的钢笔,那支笔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但擦得很亮。

在一张便笺纸上流畅地写下了一行地址和名字,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联系地址。你可以写信到这个地址。”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寄信时,写‘贺临川同志收’即可。”

林知薇接过纸条,低头看去。

地址是某个她没听过的信箱编号,单位名称看着像是某个研究所或保密单位。

而名字……

贺临川。

不是姓周。

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贺临川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解释道:

“刚才你似乎认错了人。不过,既然坐下了,也聊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因此中断一次可能有益的相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有些错愕的娇颜。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贺临川,京市军区28部技术军官。林知微同志。”

他完整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字正腔圆。

“你是否愿意,和我这个‘普通技术员’,继续互相了解一下?”

林知薇捏着那张写着“贺临川”名字的纸条,指尖微微蜷缩,一时无言。

被迫穿越,被迫相亲,现在还搞错了相亲对象……

这离奇的一天,还能更跌宕起伏一点吗?

“那个……贺同志,我……”

她组织着语言,想解释这场误会,顺便委婉地结束这次意外的“邂逅”。

贺临川却仿佛洞悉了她的意图,在她说完之前便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林同志,我今天只向部队请了半天假,现在必须回去了。具体的事情,我们下次见面再细谈,可以吗?”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身笔挺的军装和肩上清晰的军衔,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庄重与威严。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能说出口。

对于保家卫国的军人,她心底始终存着一份天然的敬重。

她垂下眼睫,轻声应道:

“好,您先忙。”

贺临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仿佛找到了某种与她沟通的“正确频率”。

“林同志,”

他语气放缓了些,却依然直接。

“我很期待下次见面。半个月后我任务结束回来,到时候……可以约你吗?”

半个月。

她知道军人任务的性质,常常是紧急、危险且保密的。

为了不让他分心,也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她点了点头:

“好的,贺同志。”

半个月时间,也足够她理清思绪,想明白这桩“错位”的缘分该如何处置。

临走前,贺临川极其自然地索要了她的通信地址,理由冠冕堂皇:

“方便报平安,也方便联系。”

林知薇知道推脱不掉,索性爽快地写下了梧桐街8号的地址递给他。

也不知道为何,对这个贺同志,她似乎没有很害怕。

她觉得军人同志的品格,应该可以百分百信任。

贺临川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眼,妥善收进军装内侧口袋,这才朝她微一颔首,转身大步离去。

步履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确实有紧急任务在身,否则,无论如何也会坚持送她回家的。

不过听她说家就在附近,想来应该无碍。

目送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知薇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梧桐街8号的家。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贺临川。

这个名字……怎么莫名有点耳熟?

一个念头闪过,后世是谁来着?

她抬起手腕,对着那块温润的玫瑰金表壳,试探道:

“小浪琴,给我一份贺临川的个人材料。”

没有反应。

她顿了顿,换了一种更“虔诚”的沟通方式,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小浪琴,麻烦给我一份贺临川的个人材料。”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手心传来异样。

她睁开眼,一张纸凭空出现。

她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

“贺临川,男,1959年10月出生,24岁,身高188CM,体重75公斤。

无恋爱经历,无不良嗜好。

身体健壮如牛,性爱经历:零。

处男一枚。

备注:体能优异,意志力坚定,潜在配偶评估等级:S。”

林知薇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小浪琴!你给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又羞又恼。

这块表……也太不正经了吧!

怎么连人家有没有……那种经历都要写进去?!

还“处男一枚”?!

还“潜在配偶评估”?!

手里的纸张瞬间变得滚烫,她恨不得立刻让它消失。

仿佛感应到她的窘迫与“退货”意愿,那张纸真的在她手中化为点点微光,消散不见。

但紧接着,另一张纸又浮现出来。

她心有余悸地看去,这次总算正常了些。

上面详细列出了贺临川的家庭情况:

爷爷是军区政治部主任、组织部部长退休老干部,父母都是在军区工作的公职人员。

他本人是京市军区某部技术兵种营的营长,专业技术过硬,是改进现有装备和设计新型武器的核心人才,属于重量级技术军官。

然而,看到最后几行小字时,林知薇的嘴角再次抽搐起来。

“……生理机能正常且旺盛。首次梦遗时间为1976年春,近期频率稳定。健康评估:优。建议:适配度极高,可深入发展。”

“小!浪!琴!”

林知薇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手腕上的表低喊。

“你是不是能说话?你出来!我需要了解的是他在后世是不是真有其人!不是要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体检报告’和‘婚配建议’!”

腕表静默无声,玫瑰金色的表盘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无辜而柔和的光泽,仿佛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信息与它毫无关系。

林知薇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块表的能力和“个性”,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恶趣味得多。

它似乎更喜欢看着她脸红耳赤!

而那个贺临川……

她看着桌上留下的、他亲手写的地址纸条,那个苍劲有力的名字,再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资料”……

半个月后的见面,她忽然觉得,或许需要更认真地“考虑”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