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4:02:33

只见男人用红笔写出刑法的一些条款,并附上批注(第X条:xxx,可钻漏洞)。

苏玉被气笑了。

这男人,真是好、得、很!

苏玉咬牙切齿地想着。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拧开,祁冥臣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男人显然刚洗完澡,短发半干,发梢还凝着几滴水珠。

看见她站在书桌前,他脚步微顿。

旋即挑眉。

“找我有事?”

苏玉掌心重重拍在那张纸上。

“祁冥臣,”她一字一顿,“我让你读刑法,是让你钻法律空子的吗?!”

他垂眸。

看了一眼她掌下那张皱巴巴的低。

“……不是。”他语气平静。

没有辩解,没有心虚。

只是伸手,当着她的面,将那张纸抽出来。

然后撕碎,纸片簌簌落进垃圾桶。

“我以后不会再写了。”

反正他都记在脑子里了,有没有这张纸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消气。

果不其然,苏玉看着那堆纸屑,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你能想通就好,”她语气软下来,“法律的尊严和权威,是不容侵犯的。”

“我知道了。”他点头。

苏玉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来找他的正事。

“对了,你怎么叫人把你的东西都搬到了我房间里?”

“你不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么?”他说得坦荡。

苏玉一愣。

???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过这种想法?

脑海里不禁浮现今天早上办公室里的那一幕,所以他是看了那段剧情后,误以为她有这种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艰难地开口,“是你理解错了?”

“是么?”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赖,“那就将错就错吧,东西都搬过来了,懒得再搬回去。”

苏玉:“……”

不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霸总不都是冷漠矜贵、拒绝同床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算了。

夫妻嘛,睡一起很正常,没事哒,没事哒。

“差点忘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抬头,“陈特助说抬,上次刺杀你的人是郝舰雇的,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他嘴角慢慢漾开一个弧度,语调慵懒:“那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苏玉想都没想,“当然是收集证据,走法律程序。”

“……好,听你的,”祁冥臣拉起她的手,“走吧,胎教时间到了。”

卧室里,苏玉靠在床上,薄被拉到胸口。

祁冥臣坐在她身侧,翻开《刑法》。

他读得很慢,醇厚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

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散落枕上的长发。

苏玉抗议过。

无效。

只能由着他。

“祁冥臣。”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的崽崽叫什么名字好呀?”

男人翻书的手指一顿,指尖在书页上摩挲着,没有立即回答。

苏玉以为他还没想过,便说:“其实也不用着急,崽崽现在月份还小,取名的时间还有很多。”

她话音刚落,祁冥臣就开口。

“如果是女孩,就叫茗曦。茗是茶的雅称,取清新雅致之意;曦是晨光,希望她像太阳一样明媚。如果是男孩,就叫明煦,寓意光明温暖。”

听完,苏玉的眼睛亮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他一定想了很久吧?

这些名字,应该是他藏在心底很多很多年且从不敢说出口的期待。

“祁冥臣,你怎么这么会取名呀。崽崽一定很喜欢!”

祁冥臣被她的反应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就你最会夸彩虹屁。”

“才不是彩虹屁!”她瓮声瓮气地抗议,“这两个名字就是很好听啊!”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角,“不管是茗曦还是明煦,都和太阳有关,那崽崽的小名,就叫小太阳吧,你觉得怎么样?”

“嗯,这个小名很好。”

祁冥臣点头,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苏玉也把手覆上去,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小太阳,你开心吗?爸爸妈妈把你的名字取好了哟。”

男人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薄唇微勾。

苏玉揉了揉眼睛。

“你继续读吧,”她躺下,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开始黏连,“我要酝酿睡意了……”

祁冥臣轻笑一声,“你还用酝酿?每次两眼一闭就睡熟了,比猪都能睡。”

“那咋啦!”

苏玉轻哼,翻过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身上狠狠裹了裹,“睡眠质量好是福气,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不想理他了,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张嘴!

气哉!

祁冥臣没再说话。

抬手,轻轻拍在她裹成茧的被子上。

一下,又一下。

动作缓慢而有节奏,像在哄小孩睡觉。

他继续读着。

声线低沉、平稳。

不知读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停下声音。

低头。

她不知什么时候翻过身来,脸朝向他。

他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

就这样看着她,眸光温柔。

良久。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一寸处。

然后,轻轻落下。

从眉心。

到鼻梁。

到唇瓣。

到下巴。

一寸寸抚过。

他曾经以为,他的人生只有黑暗、权势和征服。

那些从六岁起就刻进骨血里的、活下去的本能。

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张安静的睡颜。

忽然发现——

原来他也可以有光。

他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多么希望他们能有美满的结局。

他从不信神。

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

那就拜托。

实现他这唯一的愿望吧。

他以前从不信法律,觉得那不过是“弱者的枷锁”,但现在,他却无比庆幸,是法律,让他和苏玉有了合法的羁绊。法律不再是他眼中的束缚,而是新生的锚点。

苏玉睡得昏沉。

迷糊中,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

有点重。

从鼻尖,慢慢移到唇角。

酥酥的、痒痒的。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皱了皱眉。

祁冥臣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水渍在夜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有暗流翻涌。

他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

而后慢慢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怀里的人动了动。

像只寻窝的幼兽,往他肩窝里拱了拱,一条腿搭上他的腰。

祁冥臣僵住。

他缓缓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得心安理得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夜灯还亮着。

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密不可分。

……

清晨,微风吹过,欧式金丝提花窗帘扬起,露出窗外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植。

苏玉伸手挡了下刺眼的光线,一睁眼就看见男人带着淡淡红痕的肌肤。

大脑宕机三秒。

她低头,发现自己正像一只树袋熊一样,四肢并用地挂在祁冥臣身上。

她双腿发力。

“咚。”

睡得正香的男人,被一脚踹下了床。

他站起来

黑着脸睨着她。

苏玉立马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细白的锁骨。

她缩了缩脖子,低着头。

两只手的食指轻轻对在一起,碰了碰。

“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就……踢了上去。”

男人依旧黑着脸,不说话。

苏玉偷瞄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眼帘。

她咬了咬唇,心一横,支起身体,凑过去。

在他微抿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举动明显取悦了祁冥臣,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移到她脑后。

五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里,微微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不要她那种轻飘飘的、蜻蜓点水的触碰。

这个吻灼热而霸道,唇齿交缠间,苏玉只能抓紧他敞开的睡袍衣襟,呼吸变得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喘息粗重。

苏玉睁开眼。

红唇微张,眼神还是涣散的。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他的下唇,被她刚才在慌乱中咬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苏玉脸一热,猛地从他怀里滑下来。

“我、我去洗漱了!”声音是飘的。

转身就跑。

拖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串凌乱的啪嗒声。

浴室门“砰”地关。

苏玉背靠着门板,她捂住发烫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门外,

祁冥臣摸着被她咬破的嘴皮,嘴角上扬。

比AK的后坐力还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