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玉抱着一沓文件推门出去,脚步声渐远。
祁冥臣放下笔,按响内线。
陈特助走进来,垂手立在办公桌前。
“既然郝舰嫌过得太滋润,那就给他来点“干燥剂”,”他开口,“放出消息,谁再跟郝舰合作,就是与祁氏为敌。另外,派人去收集郝舰的犯罪证据。”
他往椅背靠了靠,“做得隐秘点。”
“啊?”
陈特助当场愣住,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总裁,”他小心翼翼开口,“不直接把他……弄死吗?这多省事啊。”
在他的认知里,他家总裁对敌人一向喜欢永绝后患。
商场如战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种“走流程”的做法,实在不像他家总裁的行事风格。
祁冥臣抬眼看他,眉头微蹙。
“啧,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知道要守法?”
他顿了顿,接着说。
“没事就多读读法律,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陈特肋:“……”
他唇瓣微微翕动,又闭上。
您要不要回想一下,您以前是怎么处理那些人的?
这话在喉咙口转了三圈,他最终选择咽回去。
总裁变了。
他不敢说。
也不敢问。
陈特助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又听到他家总裁说,“还有两件事。”
他立刻竖起耳朵。
“S市前两天发生了地震,以公司的名义,向灾区捐款两亿。再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会,名字叫‘茗煦公益’,以后每年往里面投入二十亿,用于公益活动。”
陈特助看着男人的侧脸,怀疑他家总裁被夺舍了,但他没有证据。
“……好的,总裁,我这就去办。”
陈特助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一周,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倏忽而过。
周五晚上。
帝景华庭,二楼主卧。
苏玉窝在沙发里,湖蓝中丝睡裙如水波流淌,柔软地贴在她的小腹上。
她姿势随意得近乎放肆。
两条笔直的长腿交叠,搭在沙发靠背边缘。睡裙因为这个姿势滑落至大腿根部,堪堪遮住臀线。
长发散落,几缕贴在锁骨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肌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浑然不觉。
只是专注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时不时探手,从茶几上拈一颗无籽葡萄,送入口中。
祁冥臣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脚步顿住,呼吸漏了半拍。
她仰靠在沙发扶手上,脖颈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睡裙吊带很细,露出圆润的肩头。
灯光在她身上流淌。
每一寸起伏的线条,都像月光下静静起伏的潮水。
只一眼,祁冥臣的身体就下意识紧绷起来。
视线停在女人红润的唇瓣,更觉得喉咙一阵干涩,不自觉滚动。
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的、不可遏制地苏醒。
兴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苏玉敲键盘的手忽地顿住。
抬起头。
撞进他幽深的凤眸里。
苏玉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很久以前听过的歌词——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她连忙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按了两下,打出一串无意义的乱码。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嗯,有东西。”男人声音低哑。
他迈步走过来。
苏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她疑惑地抬头,“我脸上有什么?”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此刻漾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有毒。”
“专门勾人的那种。”
苏玉:“!!!”
这是情话,还是骚话?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忽然一轻。
他把她捞了起来。
下一秒,她跨坐在他腿上。
睡裙因为这个姿势又往上滑了几分。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力道不重,却像烙铁。
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一点点渗进肌肤。
苏玉下意识抱紧怀里的电脑,震惊地看着他。
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
她脸颊瞬间烫起来,“你想干……”
还没说完。
“你。”
“吻你。”
他打断她。
声音低沉,带着欲色。
苏玉的睫毛膏轻轻颤了颤。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
男人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祁冥臣吻得急切,舌尖交缠。
他的指尖从她腰后缓缓上移,划过脊背,划过肩胛,停在她后颈。
轻轻摩挲着那片细嫩的皮肤。
苏玉感觉自己快被他亲化了,软绵绵瘫在他怀里,像一捧融化的雪。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放开她,将脸埋进她颈窝。
呼吸粗重而滚烫。
“……呼……”
苏玉大口喘着气,双手还死死抱着电脑。
她靠在他肩头,双唇被吮得微微红肿,上面还残留着晶亮的水渍。
整个人像被春雨浸润过的桃花,媚意无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艹。”
祁冥臣低声骂了一句。
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快步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下一秒,水声哗然响起。
苏玉把电脑放到床头柜,将脸埋进被子里,在床上扭成一条麻花。
他好会啊。
浴室的灯亮着,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脸上的热度终于退下去。
久到她把自己从被子里刨出来,重新摆成一个正常人类的姿势。
快一个小时,祁冥臣才出来。
她从被窝里探出半颗脑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明天我们去逛商场吧,我想给崽崽准备东西。”
“好。”
祁冥臣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把人捞进怀里。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我的祁夫人。”
苏玉贴着他的胸口,弯起眼睛,“晚安,我的……祁先生。”
……
次日,阳光正好。
银色帕加尼停进商场地下库。
自动扶梯缓缓上升,将两人送达母婴专区。
苏玉立刻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
“祁冥臣,你看这个!”
她扑向一张婴儿床。
原木色,床边挂着一串布艺玩偶——小太阳、小云朵、小星星。床头的智能监控屏此刻正亮着,显示着实时温度和湿度。
她按了按床垫,软软的,回弹很好。
她仰起脸看他,“我们就给小太阳买这款吧。”
“嗯。”
选好婴儿床,苏玉又盯上了婴儿袜。
整整一面墙。
从0-3个月到12-18个月,从纯棉到羊毛,从素色到卡通。
她看花了眼。
“这些小袜子都好可爱……”
她拿起一双鹅黄色的,上面印着憨态可掬的小熊。
又拿起一双粉色的,袜口缀着细细的蕾丝边。
“你说,买哪种的好?”
祁冥臣看着那面墙,沉默两秒,“……喜欢就都买。”
苏玉愣了一下。
哦对,差点忘了,他们不差钱。
她把看中的款式一把一把往购物车里扔,扔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从货架上拿起一包东西。
防溢乳垫。
她盯着包装看了几秒。
“这个颜色有点难评,看起来好像一块抹布。”
祁冥臣看了一眼,“根据人体工程学,实用性优先于审美。”
苏玉挑眉。
她歪着头看他,眼里漾着狡黠的笑意。
“你懂的好多哦,那你说说,防溢乳垫为什么要设计成这种形状?”
他轻咳一声,“……我回去查查资料。”
“哈哈,”苏玉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不懂了吧?”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吧,这叫——为母则刚,先垫为敬。”
祁冥臣:“……”
这个,不知道也罢。
两个小时后。
购物车满了。
三辆。
苏玉看着三座小山一样的母婴用品,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好了,”她转头看向店员,“这些全部送到帝景华庭。”
店员飞快记下地址,笑容灿烂,“好的夫人!”
走出商场时,正午的太阳高悬天际,明晃晃地洒下一片炽热。
苏玉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饿了。”
祁冥臣拉开车门,“想吃什么?”
她正要回答,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妈]
她划开接听,“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叶瑄温柔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锅碗轻碰的脆响。
“现在有空吗?回来吃顿饭吧,妈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好呀,”她笑道,“我正打算找地方吃饭呢,那我现在就回去。”
“好,我们等你,”叶瑄的声音明显雀跃起来,“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嗯嗯,知道啦妈。”
苏玉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侧头看向祁冥臣,“我们去爸妈那里吃饭吧?”
爸妈?
好新鲜的称呼。
“……我也去?”
苏玉眨了眨眼,“当然啊,难道你不饿吗?”
祁冥臣薄唇微抿,“我怕你爸妈不欢迎我。”
“不会的,他们人很好。”
他不再说什么,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