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一言不发,抽抽搭搭的样子惹人怜惜。
“余苒,这是小你一届的学妹,她家里条件不太好,很需要竞赛第一的这笔奖学金。”
“你让让她,好不好……”
辅导员是个看不惯我的人,从开学第一天因为宿舍分配的问题,我和她就结下了梁子。
可毕竟大学四年我都要在她的管控下学习生活,因此我步步退让,从不和她起正面冲突。
顺理成章的,那份奖金落到了阮凉手中,我没有反驳,毕竟辅导员叫我来并不是商量,只是通知。
可从那以后,阮凉便闯进了我的生活,带饭占座位,甚至是驿站看到的快递都会给我顺手取回来。
她怯懦自卑,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总是看的人心生怜悯。
我接纳了她的存在,却没想到,我的男友陈安淮不知何时也将她列入保护圈内。
从最初阮凉感冒,陈安淮瞒着我给她送了一个星期的药,再到后来,他们开始旁若无人的玩闹,而我和陈安淮名义上的约会,始终有阮凉陪在身旁。
甚至于有一次,他们支开我偷偷躲起来去吃冰激凌,被我发现时陈安淮亲昵的擦了擦阮凉嘴角的痕迹,笑的天真。
我为了没用的面子一言未发,可那根刺还是扎进了心里。
因此当好友看到好友转发给我的视频里陈安淮站在ktv,手中举着碎裂的酒瓶将阮凉紧紧护在怀里时,我第一眼没有注意到昏黄的灯光下阮凉破碎的衣裳,我只看到了两人越界的行为和陈安淮赤红的双眼,那是他第一次失态。
那天我报了警,警察将众人从会所带出来时,阮凉身上还披着我送给陈安淮的生日礼。
冷风中,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相拥上了警车,一阵风起,阮凉打着哆嗦钻进陈安淮的怀中,二人身体相贴时,我看到阮凉吻上了陈安淮的下巴。
可陈安淮没躲。
他只是视线偏移,不经意间停在了我的身上,随即掠过,没有声息。
后来他率先找到我,同我大吵一架。
他质问我为什么要报警,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阮凉在会所陪酒吗?
“她不就拿走了你的竞赛第一,你怎么这么狠心,拿她的名声报复!”
那是陈安淮第一次对我恶语相向,我眼眶通红死咬着嘴唇不让泪落下来,即便委屈到了极点,也梗着脖子不说一句道歉。
我想说我怎么知道她在会所陪酒,又想声嘶力竭质问一句,他将阮凉抱在怀里的时候把我放在哪里。
可是我高高在上的自尊让我问不出口。
陈安淮摔门离开,而三天后便是情人节,我看到那条为我准备的粉钻手链成了阮凉的新生礼。
为什么是新生,因为陈安淮将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实习机会拱手让给了阮凉,她不用去会所低声下气的讨好那些心怀不轨的中年男人了。
她坐在原本应该我坐的办公椅上,发着炫耀至极的朋友圈。
“谢谢安淮,我唯一的救赎!”
我手滑误触点了个赞,消除的时候手忙脚乱,眼泪砸在屏幕上,狼狈至极。
我突然想不起阮凉是什么时候不叫陈安淮哥哥了的,而他又是什么时候默认了二人之间如此亲密的称谓。
从始至终蒙在鼓里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