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公公文包里那个磨损的奥特曼玩具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裴鹤川是圈内有名的厌童症,结婚五年,他甚至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毛绒玩具,说那会让他感到窒息。
两年前我意外怀孕,他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逼着我进了手术室。
“老婆,没有孩子我会更爱你。”他当时摸着我惨白的脸,满眼深情。
直到我再次翻开那个“单亲妈妈日记”的博主账号。
最新一条视频里,那个声称看到小孩就想呕吐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给博主的儿子当马骑,笑得满脸宠溺。
“哪有什么厌童症,裴先生只是不想跟坏女人生孩子,他爱屋及乌,连我儿子的臭袜子都觉得是香的。”
......
裴鹤川背对着我解领带:
“客户落下的,还没来得及还,你别乱碰,脏。”
脏?
是呀,他曾经连路过幼儿园都要捂鼻子呢,可现在包里却藏着一个旧玩具。
我捏紧的指节泛白。
“好,那我帮你把外套拿去干洗。”
裴鹤川没再看我,径直进了浴室。
听着水声,我颤着手点进关注了半个月的账号——“单亲妈妈日记”。
最新视频发布于两小时前。
标题是:儿子四岁生日,虽然没有爸爸,但有最好的干爹。
视频里,男人的身形、腕表,甚至衬衫的褶皱,都和裴鹤川一模一样。
他正跪在爬行垫上,三四岁的小男孩骑在他的脖子上,抓着那个奥特曼:
“驾!大马快跑!”
裴鹤川仰着头,双手护着孩子的腿,笑出了声。
背景音里,女声娇媚:
“哎呀,你别把干爹累坏了。”
一阵恶心涌上喉咙。
“你在看什么?”
裴鹤川不知何时站在浴室门口,滴水的头发下,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我。
他夺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
“江宁,你是不是心理变态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开始视奸网上的陌生小孩?
连这种视频都看,你不觉得很阴暗吗?”
明明是他逼我打掉孩子。
如果是以前我会哭着解释,但今天,我只觉得陌生。
“还给我。”
我伸出手,声音沙哑。
裴鹤川把手机扔回沙发:
“以后少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有空多去绘本馆看看账,别整天疑神疑鬼。”
他进了书房。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许久,我定了定神,拿起他的西装外套。
塞进洗衣袋前,我用镊子从奥特曼玩具缝隙里,夹出一根细软的短发。
我将头发装进透明密封袋,藏进梳妆台底层的夹层。
深夜,裴鹤川熟睡。
我查了绘本馆的对公账户。
法人是我,但财务由裴鹤川公司的会计代管。
一笔笔流水查下去,我的手开始发抖。
每月都有一笔两万元的款项,流向一个叫林羽的账户。
备注是“教具维护”。
而林羽,正是那个博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羽更新了动态。
一张她在落地窗前的剪影,配文:
“有些不会下蛋的母鸡,占着名分也得不到他的心。”
“今晚他又来哄我和宝宝睡了,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