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进门就乱翻乱跑。
“哇!这个房间好大!”
浩浩踹开了一直紧闭的婴儿房门。
里面摆满了小木马、婴儿床,还有我织了一半的小毛衣。
“这是什么破烂!”
浩浩抓起嫩黄色毛衣用力撕扯:
“难看死了!我要用来擦鞋!”
“住手!”
我冲过去夺过毛衣。
浩浩被吓了一跳,坐在地上打滚:
“坏阿姨打我!呜呜呜爸爸……”
裴鹤川和林羽闻声赶来。
裴鹤川冲上来狠狠一巴掌。
“啪!”
我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一件破衣服而已!你非要吓坏一个孩子吗?!”
裴鹤川抱起浩浩:
“没事,叔叔在,叔叔给你买新的。”
林羽在旁边说:
“江姐姐,你也太小气了。”
“一个死人的衣服,哪有活人金贵。难怪你留不住孩子。”
这时,婆婆赶到。
她一看到浩浩,眼睛都亮了,一把抱住:
“哎哟我的乖乖,让奶奶看看,是不是被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吓到了?”
我捂着脸,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裴鹤川安抚好浩浩,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是精神鉴定中心的诊断书。
上面写着:重度精神分裂,有暴力倾向,建议强制治疗。
“江宁,这是我托关系找专家开的。”
“如果不配合离婚并净身出户,我就只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毕竟,疯子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我低下头,擦掉嘴角血迹,肩膀颤抖:
“别送我去……我怕……”
“怕就乖乖听话。”
裴鹤川冷哼:
“明天我会叫媒体过来,公开你的病情,顺便宣布我正式接手绘本馆。”
他揽着林羽和儿子走了,留下我在黑暗的客厅。
我反锁书房门,打开电脑,插上U盘。
裴鹤川以为我在哭,其实我在拷贝他隐藏在电脑里的公司黑账。
第二天清晨,我刚煮好粥。
林羽跑进厨房,趁我不注意,往碗里倒了东西。
她把碗端给浩浩喝了一大口,浩浩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林羽尖叫起来:
“啊——!!杀人啦!!”
“你给他吃了什么?!”
裴鹤川冲进厨房推开我。
“是你这个毒妇!”
裴鹤川指着我:
“你嫉妒我有孩子,想害死他!”
“我没有——”
“闭嘴!”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了。
裴鹤川抱着孩子,转身面向镜头:
“家人们,没想到她这么狠毒,明明知道浩浩对花生过敏……”
警察按住我的肩膀。
保姆指着我:
“警察同志,就是她!”
“我亲眼看见太太往粥里倒了花生粉,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你胡说!”
我被押上警车。
车外,林羽趴在担架旁:
“江宁,要一命换一命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审讯室里。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百口莫辩。
律师说,因为那份精神分裂确诊书,警方将把我移交精神病院。
下午转移时,裴鹤川站在拘留室外。
隔着栅栏,他冷笑:
“江宁,我给过你体面。进去了好好反省。”
“等你病好了,记得把离婚协议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