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送元宵节礼的由头,在元宵团子里藏了信,送给了远在在皇陵祭拜的姨母。
萧舜尧想立沈挽云为后,她绝不会坐视不管。
姨母是先皇的原配皇后,膝下无子,所以才将宫女所出的萧舜尧养在跟前。
沈挽云不过是萧舜尧小时候的贴身宫女,仗着几年旧情,就想骑到我头上?
门儿都没有。
但这回,我倒是猜错了萧舜尧的心思。
我以为他只是想抬举沈挽云,给她个体面,压压我的气焰。
毕竟我背后站着谢家,他再怎么糊涂,总该有个分寸。
可第二天早朝,他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要立沈挽云为后。
我听说的那时候,还以为传话的人听岔了。
直到确认了三遍,我才信。
他这是铁了心。
我爹当然不干。
他是武将,脾气爆,当场就顶了回去:“我家青茴乃是先帝赐婚的太子妃,并无过错,应当立为皇后!”
他一带头,大半朝臣都跟着跪下。
剩下那小半,缩着脑袋装鹌鹑,大气儿不敢出。
两虎相斗,不波及他们就是万幸。
萧舜尧登基第一道旨意就被人当众驳回,脸都青了。
他撑着面子要惩治我爹。
有人却站出来说,北境不平,边关不稳,离不开谢大将军。
萧舜尧被堵得说不出话,怒极反笑。
“谁说太子妃没错?”
话音刚落,满朝哗然。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他站起来,一字一句道:“太子妃三年无所出,就是最大的错!”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喝茶。
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淡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蹲下检查我的手。
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三年无所出?亏他说得出口。
我跟他夫妻三载,同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头一年他忙着争储,第二年他忙着安置沈挽云,第三年他登基在即,日夜与人谋划。
我见他的时候还没见小盛子多。
我找谁生孩子去?
可是子嗣为重。
他这话扔出来,有些原本站我这边的朝臣,也开始动摇了。
萧舜尧很满意。
他拍了拍手。
小盛子从后面抱出一个襁褓,里面是个酣睡的男婴。
萧舜尧接过来,抱在怀里,当众说:“母凭子贵。这是挽云为朕诞下的长子,她当然配做皇后。”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也气笑了。
好个萧舜尧。
他瞒得我好苦。
三年前我说过,他可以宠幸沈挽云,但不能让她先生孩子,否则我脸上不好看。
他答应得好好的。
可做出的事情却令人作呕。
这三年,他演得可真好。
每月来我这儿坐坐,陪我吃顿饭,说几句体己话,偶尔留宿一晚。
我还真以为,哪怕他心里没我,也会做个合格的丈夫。
没想到一登基,他就迫不及待撕破脸了。
连我都气成这样,我爹那个暴脾气,指不定能说出什么来。
我站起身,整了整裙摆:“淡竹,走,随我去金銮殿。”
果然,还没进殿,就听见我爹的怒喝声:“萧舜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谢家,你能……”
“爹爹!”
我一步跨进去,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