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都几点了，早饭呢？”
赵元涛的大嗓门在门外响。
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往常这个时候我已经做好饭等他们起床了。
但今天没有。
我穿好衣服，把小包斜跨在身上。
打开门，赵元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高兴。
“妈，你干嘛呢，我要迟到了，早饭没做，我的衬衫你熨了吗？”
刘倩也穿着睡衣走出来，打着哈欠。
“妈，小宝今天要穿的校服，怎么还在脏衣篓里没洗？”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
“没做，没熨，没洗。”
两人都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怪事。
赵元涛瞪大眼睛。
“妈，你发烧烧糊涂了吧，你不做饭我们吃什么？”
“楼下有早餐店，你们可以自己买。”
我绕过他，准备出门。
刘倩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大叫起来。
“买着吃不要钱啊，外面的东西多不卫生，妈，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私？”
我看着她。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水电费是我交的，你们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我的退休金买的，我还要当保姆伺候你们一家三口。”
我盯着刘倩刚做的指甲，花了我半个月的买菜钱。
“到底是谁自私？”
赵元涛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语气软了一些。
“行了行了，不就是昨天没去接你吗，至于记恨到现在，多大点事啊。”
“妈，你也别闹了，赶紧给我拿两千块钱，我车险今天要交。”
他把手一伸，等着我给钱。
我看着那只手，这只手长大了，只会伸向我要钱。
“我没钱了，一分都没有。”
“没钱？你退休金不是刚发吗？”
赵元涛急了。
“妈，我那车可是为了接送小宝买的，要是断保了，出了事谁负责？”
刘倩也在一旁帮腔。
“老公，我看妈就是老糊涂了，把钱看得比孙子的命还重，说不定想把钱留着带进棺材里呢。”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我会气得发抖，然后乖乖把钱掏出来。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就是扔进水里听个响，也不给你们这些白眼狼。”
说完，我甩开刘倩的手，大步走出家门。
身后传来赵元涛的吼声。
“行，你有种别回来，我看你离了我们能去哪。”
离了你们，我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房产中介。
中介经理小王是我以前认识的，我让他帮忙卖房。
“阿姨，这房子位置好，还是学区房，现在挂出去很抢手，不过您确定要卖？”
“卖，只要全款，价格可以低一成，越快越好。”
“这房子写的是您的名字，您有完全处置权，但是看房不让家里人知道的话。”
“趁他们白天上班不在家的时候看，我会把锁换了，这几天我住酒店。”
签完协议，我又去了银行。
我挂失了那张一直放在赵元涛那里的工资卡。
柜员告诉我，卡里余额只剩不到五十块，而我每个月的退休金有六千多。
我查了流水，全是在商场、饭店、网吧的消费记录。
甚至还有几笔大额的转账，收款人是个陌生的女人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