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我。
那天晚上，我坐在角落，盯着那三个罐头。
手在抖。
我也饿。
每天300克大米、200克面粉，根本不够吃。
但我不能破规矩。
我是这里的领头人，我必须守住底线。
第七天，培养盘里的种子发芽了。
绿色的小苗，从土里钻出来。
我蹲在水培架前，眼眶发热。
有希望了。
"真的长出来了！"王叔凑过来看，"这玩意儿真能吃？"
"能。"我站起来，"再过两周，就能收第一茬。"
"那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有人问。
我摇摇头："菜只能补充维生素，主食还是要靠大米和面粉。"
"那还是不够啊。"有人叹气。
我没说话。
我知道不够。
但我必须撑下去。
第十天，外面传来人的声音。
"有人吗？！"
"救命！"
"开门！"
所有人围到通风口，往外看。
是三个年轻人，浑身是血，身后跟着一群丧尸。
"救救我们！"他们拍打着地板门。
"开门吗？"村长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开。"
"为什么？"
"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好是坏。"我盯着通风口，"而且，地下室空间有限，物资有限，多三个人，就少活三个月。"
"可他们会死的！"有人说。
"那也不能开。"我转身看着所有人，"你们想想，如果开门，他们进来了，物资不够了，到时候饿死的是谁？是你们的孩子，你们的父母。"
所有人沉默了。
外面的拍打声越来越弱。
然后，传来惨叫。
丧尸追上了他们。
撕咬声、惨叫声，持续了五分钟。
然后，安静了。
地下室里，有人在哭。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我很冷血。
但我必须冷血。
我要保护的，是这37个人。
其他人，我管不了。
那天晚上，妈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晚晚，你是不是恨我？"
我愣住："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变了。"妈看着我，"以前的你，善良、温柔，现在的你，冷漠、无情。"
我沉默了几秒："妈，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我们都会死。"
妈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心疼你。"
我靠在妈肩上："妈，等末世结束，我还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真的吗？"
"真的。"
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上一世的经历，已经把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冷血、无情、只为活下去。
第十二天，地下室的温度开始下降。
从25度，降到20度，再降到15度。
所有人开始发抖。
"怎么这么冷？"
"是不是外面降温了？"
我走到通风口，往外看。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雪花。
六月飘雪。
极寒期来了。
我转身，对所有人说："从今天开始，生火取暖。每天只能烧两个小时，早晚各一小时。其他时间，盖被子。"
"才两个小时？"有人抱怨。
"煤炭有限。"我看着他，"多烧一天，就少活一天。"
那天晚上，我生起了第一堆火。
煤炭在炉子里燃烧，发出噼啪声。
所有人围着火堆，伸出手取暖。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疲惫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