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取个药的功夫,
重度抑郁的小姑子又不见了。
怕她自寻短见,我急忙跑遍整个医院,
却在楼梯间听见她快意的笑声:
“哥,嫂子好傻,都快十年了,还没发现我的抑郁症是装的。”
“弄丢我可是大罪名,我们趁机给她好好立立规矩。”
“这个家,必须是我们姓傅的说得算。”
回家路上,我毫不犹豫填写公司外派申请表。
时间一周后,地点是娘家,H市。
1
小姑子被傅元岭“找”回来时,
婆婆已经罚我跪了两个小时。
“薛静婉,你是怎么当嫂子的?”
“人没找到自己先跑回来,罪加一等!”
她的脸拉得老长,摔碎了茶杯。
佣人一左一右压着我跪在碎瓷上,膝盖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嫁给傅元岭这些年,小姑子隔三差五的走丢。
无一例外,每次都是他找回来的。
从前,我傻傻以为是兄妹之间有着特殊的默契。
原来不过是串通一气。
小姑子毫发无损回家,压在我肩上的力道才得以松开。
我强忍着剧痛站起来。
罕见的,没对她嘘寒问暖。
没能等到我一贯的关心问候,小姑子委屈巴巴看向我。
“嫂子,你不会是在怪我吧?”
“我只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才……”
婆婆哎呦一声,心疼不已:
“心肝,这有什么好怪你的,是她把你弄丢在医院的。”
说着,她恶狠狠推了我一把。
“薛静婉,你嫁进傅家就得守我们傅家的规矩,妙珍她是病人,你必须让着她。”
“赶紧的,给她道歉!”
我踉跄几步,膝盖疼痛让我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傅元岭眉头紧皱,下意识伸手扶我,却在半道拐着弯插进裤兜。
他自认为明辨是非:
“老婆,不怪咱妈生你的气,都说长嫂如母,你怎么这么粗心。”
“要我说妙珍走丢,还是你责任最大。”
小姑子附和点头,一如既往等着我低头认错。
我目光如冰,扫过她贪婪的嘴脸。
“说吧,这次又想要我怎么道歉?”
他们所说的道歉,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
要包包,要豪车,甚至是我名下数百万的房产。
只要是傅元岭送的,小姑子就想方设法要回去。
小姑子难掩喜色,迫不及待提出要求。
“嫂子,我要你手上的龙凤玉镯。”
“绝对不可能。”
我没有丝毫犹豫拒绝,语气里的强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明知道这镯子,是我母亲的遗物。
这么做,无非试探我的底线。
被我一口拒绝,小姑子熟练地操起水果刀往手腕划去。
“嫂子不答应我也没关系。”
“这些年是我给嫂子添麻烦了,嫂子怕是早就嫌弃我是累赘,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
翻来覆去只有这几句。
看着假惺惺乱作一团的三人,我揣着手无动于衷。
换作以往,我早就扑上去抢刀,吓得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可现在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从前怎么没发现,她用的是刀背。
傅元岭配合着抢过刀子丢开,生怕小姑子一个不小心划伤自己。
可刀子却飞到了我脚边,划破了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