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严厉指责我的冷漠:
“老婆,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忘了医生是怎么说的?顺着她你会死吗,你这么做是要逼死她!”
婆婆也破口大骂:
“丧门星,非要闹得傅家家宅不宁你才满意吗?”
“在你眼里,一个死人戴过的破镯子比人命还重要吗?今天我老婆子做主,这镯子归妙珍了。”
婆婆话音落下,佣人上前按住我的手,强行撸下镯子递给小姑子。
小姑子看了眼镯子,颇为嫌弃打落在地,被我视为珍宝的手镯瞬间支离破碎。
她眨了眨眼,大眼睛无辜看着我:
“嫂子,我又不想要这个了。”
“我要你保证以后事事以我为先,对我百依百顺,能做到吗?”
图穷匕见。
我看向傅元岭,他只是淡淡开口:
“老婆,我知道弄坏你的东西是妙珍不对,可她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不至于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吧?”
婆婆也深以为然,不住点头:
“只要你答应,今天这件事就算了。”
“以后谨记长嫂为母的规矩,多多为妙珍考虑,我还是疼你的。”
“再怎么说媳妇也算半个女儿不是?”
婆婆这话我听过无数次。
可话里话外,都是敷衍与偏心。
比起小姑子这个亲女儿,我这个媳妇只是个彻头彻尾外姓人。
必须像老妈子一样宠着她,让着她。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发现小姑子的病是装的。
也不可能再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看着地上摔碎的镯子,我没有像往日一样和傅元岭闹。
“傅元岭,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瞬,语气不自觉温和了几分。
“老婆,你知道的,在我这里只有丧偶。”
“你们一个是我最爱的老婆,另一个是我最亲的妹妹,我必须一碗水端平,不能因为爱你就偏心,亏待了妹妹。”
我失望至极:
“随便你。”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学校打来的。
不出意外,女儿傅元元又闯祸了。
2
急着赶去学校,我们没再争辩离婚的事。
傅元岭却莫名有些不安。
他平生第一次违背婆婆,开车陪我来学校处理女儿的事情。
毕竟傅家规矩里,我才起相夫教子那个。
孩子大大小小的事情,婆婆明令禁止傅元岭插手。
更何况是叫家长这种麻烦事。
学校办公室里,傅元元嬉皮笑脸甩着一条辫子。
她的正对面,被剪断辫子的女孩抱着妈妈嚎啕大哭。
我上前正要开口,那妇人几个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
她的神情像只盛怒的母狮子,瞪着我和傅元岭。
“一群下等贱民,也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
“我老公给学校捐过楼,开除你女儿只是一句话的事。”
“今天你们夫妇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没完!”
我忍着脸上火烧般的疼,娴熟地赔笑,任由嘴里血腥无声味蔓延。
这不是傅元元第一次欺负别家孩子,
也不是我第一次挨家长的打。
可听见她会被开除,我还是瞬间急红了眼:
“我和孩子爸爸愿意赔偿道歉,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孩子,您看可以吗?”
妇人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