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拿几个臭钱就能打发我,当我是乞丐呢?”
“我还是更喜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的头发上。
“你的头发保养得不错,剪下来赔给我女儿,这件事就算了。”
说着从桌上拿起手工剪刀朝我走来。
我求助看向傅元岭,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
“傅元岭,你倒是说句话啊。”
明明只要他愿意,这件事情分分钟就能解决。
可傅元岭只是瞥了眼女人彪悍的身躯,默默退后一步。
全然不在意这一头长发是为他蓄的,只因他一句喜欢。
他牵起女儿的手,语气平常就像无事发生。
“元元,我们出去等妈妈好不好?”
傅元元点头,她一向最听傅元岭的话。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完全无视我的处境,转身离开,我不敢置信睁大眼睛: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傅元岭理所应当开口,甚至没有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老婆,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手,太不绅士。”
“元元还是个孩子,接下来的事情会吓到她,我带她回避一下,避免留下心理阴影。”
我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明明是初春,只觉得凉意彻骨。
上次傅元元闯祸,我被对方坐过牢的父亲打断胳膊。
医院里傅元岭红着眼圈,信誓旦旦保证:
“要是我在现场,一定给你撑腰。”
“我发誓以后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傅元岭跟他没完!”
可现在,事实却是如此残酷。
有他没他,我的结局都一样。
从办公室出来时,我的长发被剪得七零八落。
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活像只瘟鸡。
操场秋千上,傅元元笑声格外清脆。
“爸爸,奶奶说小胖子家最不好惹。”
“下次我把虫子丢进他衣服里,就当给小姑出气了。”
傅元岭捏了捏傅元元的脸,有些无奈:
“你就是个小机灵鬼。”
“可不许再说了,妈妈是小气鬼,待会出来听到你帮着小姑,又该计较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脚像被灌了铅一样,又沉又重。
难怪每次小姑子闹完,傅元元就在学校闯祸。
对方的家长还都个顶个难缠。
傅元元的脸上仍旧挂着稚嫩的笑,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脊背发凉。
“我就要说!妈妈是我们家的外人,小姑才是自己人,我就帮小姑。”
傅元岭不悦的皱了皱眉,再三重申:
“她是我老婆,是你妈妈,不是外人。”
却在傅元元一句“只会逼我学习的外姓人,烦人精”下,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
傅元岭只能妥协。
“那你答应爸爸,在妈妈面前不许说。”
可我已经听到了呀。
记得怀傅元元时血氧不够,保胎针从六周打到三十七周。
一个孕期下来扎了五百多针,针筒多的可以填满一个大行李箱。
我经常边哭边打,肚子上大片淤青。
没想到吃尽苦头,却生下了一个讨债的恶魔。
这些年,我耗尽心血一手抓她生活,一手抓她学习。
没有换来她一句妈妈辛苦,只有一句带着情绪的烦人精。
我彻底失望,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我决定弃傅元元的抚养权,就当我从没生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