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充满了风险,但对走投无路的他们来说,却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在李静的怂恿下点了头。
第二天,他们挑了个下午的时间,鬼鬼祟祟地回到了我那套老房子。
打开门,屋子里一股熟悉的、混杂着赵敏生前最喜欢的花露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陈磊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但李静却毫无感觉,她戴上早就准备好的手套,直接冲进了我的卧室,像个专业的窃贼一样,开始翻箱倒柜。
床垫被掀开,衣柜里的衣服被扔了一地,连墙上的相框都被取下来检查背后有没有夹层。
陈磊看着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他们几乎把整个家都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存折,连一百块现金都没找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静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老不死的肯定藏起来了!藏在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主卧那个被陈磊搬到角落里的,赵敏的旧梳妆台上。
那个梳妆台有个带锁的小抽屉,钥匙早就丢了。
“这里面!”李静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那个抽屉尖叫,“东西肯定在这里面!”
陈磊找来一把螺丝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个小抽屉撬开了。
然而,里面没有存折,也没有现金。
只有一个小小的、上了年头的红色木盒子。
李静失望地一把夺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和一封信。
那是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
是赵敏的遗嘱。
内容很简单:她名下所有婚前财产,以及她在这套婚后房产中所占的份额,在她死后,全部无条件赠予其丈夫陈建军一人,其子陈磊无权继承。
立遗嘱的时间,是三年前。
07
李静拿着那份薄薄的遗嘱,纸张的边缘已经泛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指发抖。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她尖叫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显得异常刺耳,“陈建军!这个老狐狸!肯定是他伪造的!赵敏怎么可能这么对我跟陈磊?她生前最疼陈磊了!”
她把遗嘱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陈磊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捡起那份遗嘱,还有那封信。
信封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写着“吾儿陈磊亲启”。
他的手抖得比李静更厉害。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不长,只有一页,但陈磊却看了很久很久。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惨白,最后,一种深深的、混杂着羞愧与绝望的灰色,笼罩了他的整张脸。
李静看他半天没反应,不耐烦地一把抢过信。
信是赵敏亲笔写的,字迹一如她本人,清秀而有力。
“磊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应该已经不在了。原谅我做了这个决定,立下这份遗嘱。妈妈不是不爱你,恰恰是因为太爱你,才不得不这样做。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和你爸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我们为你铺好了路,为你遮蔽了风雨,我们以为这是对你好,但现在看来,我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