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是我的软肋。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好啊。”我平静地点点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你们要是敢私闯民宅,我不介意报警。”
“你!”李静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她大概没想到我能绝情到这个地步。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好……好……陈建军,你够狠!你就在这破地方等死吧!我看你死了以后,谁给你收尸!”
她撂下这句恶毒的诅咒,抓起自己的名牌包,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的声响,像是她败退的战鼓。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床头柜上的果篮。
“这水果,你这种人也不配吃!”
她居然又走回来,一把拎起两个果篮,气冲冲地走了。
我看着她滑稽又丑陋的背影,摇了摇头。
然后,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工很快进来了:“陈大爷,您有什么事?”
“麻烦一下,”我指着门口,“刚刚有只苍蝇飞出去了,帮我把门关好,谢谢。”
06
李静的第二次进攻,以惨败告终。
她回到家,把那两个从我这又拎回去的果篮狠狠砸在地上,苹果和葡萄滚了一地。
陈磊看着满地狼藉,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日子彻底陷入了混乱。
银行的催款电话从一天一个,变成了一天三五个,语气也越来越严厉。信用卡中心的账单如同雪花一样飞来,提醒着他们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窘迫。
他们开始找亲戚朋友借钱。
但他们这些年养成的骄纵性子,得罪的人不少。关系好的,听说是为了还房贷,最多也就借个三五千,根本是杯水车薪。关系一般的,直接就找借口回绝了。
一个星期过去,他们连房贷的零头都没凑齐。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静不再化妆,也不再打理自己,整天穿着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咒骂我,咒骂陈磊,咒骂所有不肯借钱给他们的人。
陈磊则像一只惊弓之鸟,手机一响就哆嗦一下。他在公司也开始出错,被领导叫去谈了好几次话。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个宽敞明亮的家,如今变成了囚禁他们的牢笼。每一件昂贵的家具,墙上每一寸精致的墙纸,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这天晚上,又一次争吵之后,李静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垂头丧气的陈磊,眼睛里闪过异样的光芒。
“老公,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陈磊有气无力地问。
“老头子那房子,我们还有钥匙!”李静压低了声音,像个密谋的特务,“他肯定把存折什么的藏在家里了!他那个人,一辈子都信不过银行,就喜欢把东西放床底下、柜子顶上!”
陈磊的眼睛也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说了,我们进去就是私闯民宅,他要报警。”
“你傻啊!”李静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们是进去‘拿东西’!就说我们有几件衣服落在那了,回去取一下,谁能说什么?我们进去之后,仔细翻,我就不信找不到!只要找到存折,一切问题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