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瞬间被账本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吸引了。
账本是用最标准的会计格式记录的,时间、事由、金额、单据号,一应俱全,清晰得让人无法辩驳。
我指着第二本账本的其中一页,对他们说:“你们看这里,三年前,陈磊说要创业,找我拿了二十万。
结果不到半年,钱亏光了。我问他钱花哪了,他说请客吃饭、打点关系。可我后来才知道,那笔钱,大部分都变成李静身上的名牌包和她娘家弟弟换的新车了。”
我又翻到第三本:“还有这里,去年我跟赵敏金婚纪念日,我们说好了一家人出去吃顿饭。结果李静说她早就订好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让我们自己过。
后来我查了副卡账单才知道,他们那趟七天六夜的旅行,花了八万多,刷的全是我的卡。而那天晚上,我跟赵敏,就是在家门口的小饭馆,吃了一碗阳春面。”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控诉,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这些冰冷的数字和事实,落在陈建丽他们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声声惊雷。
他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惊,再到铁青。
房子的首付款,一百八十万。
婚车的钱,三十五万。
五年来的房贷,总计七十二万。
给李静父母的彩礼和各种节假日“孝敬”,不下四十万。
还有那些数不清的信用卡账单、旅游开销、日常补贴……
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哥……这、这些……都是真的?”陈建丽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账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点点头,然后从包裹的最底下,抽出了两份文件。
“我知道,光有账本,你们可能还会觉得是我这个当爹的跟儿子算得太清。那你们再看看这个。”
我把赵敏那份经过公证的遗嘱,和那封亲笔信的复印件,放在了账本上。
“这是你们嫂子,在三年前就立下的。你们看看她是怎么说的,看看她为什么宁愿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肯留给她的亲生儿子。”
这一次,房间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11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上,让那份遗嘱上公证处的红色印章显得格外刺眼。
陈建丽第一个拿起了那封信。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那几张薄薄的纸。
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扫过信纸,越看,脸色越白,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信里,赵敏没有一句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