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青梅和校草男友把青春提前“消费”了。
代价,是验孕棒上刺眼的两道红杠。
她哭着来找我,说不敢告诉家里怀孕了。
我怕她年纪轻轻就断送前程,悄悄帮她联系医院,陪她做了人流,把所有风声瞒得死死的。
后来她考上名校,嫁入豪门,却还对那个已成顶流明星的前男友念念不忘。
我劝她知足,说顶流背后的无名女友,哪有豪门太太安稳。
她听完,猛地把我推向疾驰的货车。
意识模糊前,听见她声嘶力竭地吼:
“当初要不是你劝我打掉孩子,我和他怎么会没有未来!”
“是你毁了我当明星嫂子的机会,你死有余辜!”
再睁眼,我回到她验孕棒两道杠的那天。
她红着眼问我:“萧铎,我怀孕了,怎么办?”
我看着她,缓缓勾起嘴角:
“怎么办?”
“这么大的喜事,当然是大办特办!”
“难道你忍心打掉,亲手斩断你和校草的未来?”
陈菀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我,似乎没听懂。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凑近一步,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确保每个字都敲进她耳朵里,“恭喜你啊,菀静。你怀的可是校草赵景霖的孩子,学校里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未来’。难道你忍心打掉,亲手斩断你和赵景霖的未来?”
“不……不是的,”陈菀静慌乱地摇头,下意识为赵景霖开脱,“景霖他……他只是还没准备好,他可能……可能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不想?”我挑眉,语气夸张,“怎么会不想?他可是亲口说最爱你了,为你打架,送你礼物,带你见朋友。现在有了爱情的结晶,这是天大的喜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不定,他正等着你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后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呢!”
我每说一句,陈菀静的眼睛就亮一分。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上辈子,哪怕赵景霖玩完就撤,明确表示不想负责,她也总在心里为他找借口,认为他是“有苦衷”,是“家里压力大”,是“暂时没想好”。
而把我的劝告当作“见不得她好”、“嫉妒赵景霖”。
现在,我把她最想听的“美梦”亲手编织出来,递到她面前。
果然,她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虚妄的期待取代,但很快又犹豫起来:“可是……我爸妈那边……"
“你爸妈?”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爸妈虽然重男轻女了点,市侩了点,但也不是不讲道理。这可是赵景霖的孩子!赵景霖家什么条件?咱们这片儿谁不知道,他爸中彩票发的家,家里几套房,开着奔驰,标准的暴发户,有钱!你怀了他们家的金孙,你爸妈高兴还来不及,说不定得把你供起来!”
陈菀静彻底不哭了,她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显然在剧烈思考。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权衡。
一边是可能面对的狂风暴雨,一边是我给她描绘的、嫁入“豪门”、母凭子贵的美妙图景。
而后者,显然更符合她那颗虚荣又恋爱脑的心。
“萧铎……你说的是真的吗?景霖他……真的会高兴?”她犹犹豫豫地问,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当然!”我斩钉截铁,“不信你现在就告诉他!我陪你去!这么大的事,必须让他第一个知道,让他亲自照顾你,保护你!”
我表现得比她还积极,仿佛真是为她着想的好兄弟。
实际上?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当陈菀静捧着验孕棒,满怀“惊喜”地告诉赵景霖时,那个玩咖校草会是什么表情。
我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当陈菀静那对市侩又重男轻女的父母知道女儿怀了“有钱人家”的孩子时,会是怎样的嘴脸。
上辈子,他们可是误以为孩子是我的,在我家和我父母单位闹得鸡飞狗跳,让我父母丢尽脸面,让我在学校也抬不起头。
陈菀静呢?
明知道真相,却因为怕赵景霖被她父母缠上,也怕自己丢脸,竟然默认了!
任由污水泼在我身上!
这辈子,这份“大礼”,该原封不动,甚至加量加料地还给他们了。
“走!”我一把拉起还有些恍惚的陈菀静,力气不小,“现在就去找赵景霖!给他一个‘惊喜’!这种好事,怎么能拖?”
陈菀静半推半就地跟着我,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根验孕棒,像是捏着她通往“美好未来”的门票。
赵景霖不在教室。
他那种“校草兼玩咖”,课余时间多半在篮球场或者学校后门那条奶茶街厮混。
我拉着陈菀静,直奔奶茶街最有名的那家店。
果然,隔着玻璃窗,就看到赵景霖搂着一个穿超短裙的女生,笑得一脸痞气,旁边还围了几个跟班。
陈菀静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唰地白了,手指掐进我胳膊里。“他……他怎么……"
“怎么了?”我故作不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朋友吧。赵景霖人缘好,朋友多,正常。走,过去打个招呼,正好宣布好消息。”
“不……萧铎,要不……改天吧?”陈菀静怂了,想往后退。
她看到赵景霖和别的女生亲近,那点虚妄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但心里那点不甘和侥幸又死撑着。
“改什么天?这种事能等吗?”我用力拽住她,不给她退缩的机会,“难道你要等肚子大了再告诉他?那他更要惊喜了!”
我声音不小,带着刻意的“兴奋”,已经引起了店里人的注意。
赵景霖也看了过来,看到陈菀静和我,尤其是陈菀静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搂着短裙女生的手倒是没松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陈菀静?萧铎?你们来干嘛?”他语气很冲,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短裙女生和其他人也好奇地打量我们,目光在陈菀静苍白的脸上和我紧拽着她的手上扫来扫去,带着玩味。
陈菀静嘴唇哆嗦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求助似的看向我,又怯怯地看向赵景霖。
上辈子,就是她这副样子,让我心疼,替她出头。
这辈子?
我往前一步,把陈菀静半护在身后,脸上堆起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景霖哥!恭喜啊!天大的喜事!”
赵景霖一愣:“喜事?什么喜事?”
他显然没往那方面想,或者说,根本不愿去想。
我侧开身,把陈菀静完全暴露出来,然后“鼓励”地拍拍她的肩,声音洪亮,确保奶茶店内外都能听清:“菀静,快告诉景霖哥啊!你怀了他的孩子!你们有爱情的结晶了!”
轰——!
仿佛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池塘。
店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陈菀静和赵景霖身上。
短裙女生“啊”了一声,猛地从赵景霖怀里弹开,像躲瘟疫一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赵景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铁青,最后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他妈胡说什么!”他指着我的鼻子,又惊又怒地看向陈菀静,“陈菀静!这怎么回事?你说话!”
陈菀静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掉下来,嗫嚅着:“我……我……景霖,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放屁!”赵景霖彻底炸了,也顾不得什么校草形象,破口大骂,“你少他妈诬赖我!谁知道是谁的野种!想让我接盘?门都没有!”
他的话像刀子,狠狠扎进陈菀静心里。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翻脸不认人、面目狰狞的男友,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只剩下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和绝望。
“景霖……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就是你……那天晚上……"
“闭嘴!”赵景霖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他没想到陈菀静会直接找上门,还当着他新把的妹和这么多人的面捅出来。
他玩归玩,但最怕这种甩不掉的麻烦,尤其还是怀孕这种能毁了他“潇洒”人生的大麻烦。
“我警告你陈菀静,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谁他妈知道你跟多少人睡过!”
恶毒的话语一句接一句。
陈菀静摇摇欲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越来越多。
我冷眼看着。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未来”。
上辈子,她可是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我推向了死路。
“景霖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菀静呢?”我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平”和“困惑”,“菀静一直只有你啊,她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是别人的孩子?你是不是太高兴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这话,表面上是在劝,实则是在拱火,一遍遍坐实“孩子就是赵景霖的”这件事。
赵景霖果然更怒了,矛头瞬间转向我:“萧铎!这里有你什么事?你跟她什么关系?你这么替她说话,这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啊?你他妈是不是早就跟她有一腿,现在想让我当冤大头?!”
开始了。
上辈子熟悉的泼脏水环节。
只是这辈子,提前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陈菀静听到赵景霖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猛地一震,抬起泪眼看看我,又看看暴怒的赵景霖,眼神挣扎。
上辈子,她默认了。
这辈子呢?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鼓励——鼓励她说出真相。
但陈菀静只是张了张嘴,在赵景霖杀人般的目光和我平静的注视下,最终,她避开了我的视线,低下头,哭得更凶了,却没有反驳赵景霖的话。
哈。
果然。
自私自利,又要又要。
既舍不得彻底和赵景霖撕破脸,又怕承担全部责任,于是默许甚至期待我把这锅背下来。
反正我“脾气好”,反正我一直“帮她”。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最后那点因为重生而残留的、对过往情分的不忍,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景霖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和“受伤”,“我和菀静只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看她这样,作为朋友说两句公道话而已。孩子是谁的,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我话没说完,故意顿了顿,看向陈菀静。
陈菀静似乎察觉到我要说什么,惊恐地抬头看我。
我对着她,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然后转向赵景霖,以及所有竖着耳朵听的人,清晰而缓慢地说:
“不过,菀静之前倒是跟我说过,她这辈子就认准你了,赵景霖。她说你们是真爱,就算有了孩子,你也一定会负责的。毕竟,你家那么有钱,养个孩子算什么,对吧?”
“而且,菀静还担心你家里不同意,我说怎么可能,赵叔叔赵阿姨一看就是开明的人,知道自己要有大孙子了,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说不定还会奖励菀静一大笔钱呢。菀静,你说是不是?”
我把“有钱”、“负责”、“大孙子”、“奖励一大笔钱”这些关键词,咬得特别重。
陈菀静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这些话,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一方面,把她“真爱”、“认定赵景霖”的底牌掀了,断了她其他退路。
另一方面,又把赵景霖家“有钱”和他父母“开明”的“高帽”戴了上去,逼得赵景霖在众目睽睽下更难下台。
果然,赵景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周围人的目光已经从不屑变成了玩味和看好戏,甚至有人小声议论:“赵景霖家真那么有钱?”“这下好玩了,搞出人命了。”“看不出来陈菀静还挺有手段,想母凭子贵啊?”
陈菀静再也受不了这种公开处刑,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身跑了。
我没去追。
赵景霖也没追。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杀了我,然后烦躁地踹了一脚桌子,对短裙女生和跟班吼了句“看什么看”,也灰头土脸地走了。
奶茶店慢慢恢复喧闹,但关于校草搞大女生肚子还想赖账的八卦,显然会以光速传遍全校。
我站在原地,慢慢收起脸上所有表情。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该陈菀静那对“好父母”登场了。
按照他们的德性,听到女儿怀孕的风声,第一时间不会是关心女儿,而是算计得失。
上辈子他们误以为是我的,闹得天翻地覆。
这辈子,有了“赵景霖家很有钱”这个明确目标,他们的表演,一定会更加“精彩”。
我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