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拿起另一把,在他旁边挖。
铁锹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挖了十几分钟,才挖开表层冻土。下面的土松软了些。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赵旭喘着气问:“陆铮,你到底……”
“继续挖。”我说。
又挖了半小时。
挖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坑,深度快到胸口了。
赵旭累得直不起腰,撑着铁锹喘气。
“要不……要不咱歇会儿?”
我没停,继续往下挖。
铁锹尖突然碰到什么硬物。
不是石头。
我扔掉铁锹,蹲下来用手扒土。
泥土里露出一截暗黄色的根茎,有小拇指粗,表面布满细密的环纹。
“这是……”赵旭凑过来看。
我小心地把周围的土扒开。
更多的根茎露出来。主根粗壮,支根繁茂,须根细密如网,在泥土里延伸开。
我用手轻轻摸了摸根茎表面。
冰凉。
但那种触感,我一辈子忘不了。
前世我在岳母家见过这种参,但那些参的根须已经开始发黑腐烂。眼前这株,根须洁白饱满,在泥土里盘根错节,像沉睡的龙。
“赵旭。”我声音有点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摇摇头,眼睛盯着那截根茎。
“野山参。”我说,“而且是参王。”
赵旭嘴张得老大。
“值……值多少钱?”
我抬头看他。
阳光从山坳东边斜照下来,照在他满是汗水和泥土的脸上。
“够你买十套房子。”我说,“够你把你爹的病治好,够你娶个媳妇,够你下半辈子不用再种地。”
他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
“真……真的?”
我没回答,从怀里掏出早上在便利店买的密封袋和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最长的一根参须,大概十厘米长,放进密封袋里。
然后拉上拉链。
“走。”我站起来。
“去哪儿?”
“去市里。”
“现在?”
“现在。”我把密封袋装进贴身口袋,“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旭看看坑里的参,又看看我。
“那这参……”
“先埋回去。”我说,“盖好土,伪装一下。咱们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告诉。”
他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
我们重新把坑填上,表面撒上枯草。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大概中午十一点。
我算了算时间。
黄总应该还没离开本地。
前世我记得,他在我们村碰壁后,又在附近县市转了两天,想找其他货源。今天是第二天下午,他会在市里跟一个药材商吃饭。
那家饭店我知道。
在市中心,叫“聚贤楼”。
“走。”
我拉起赵旭,往村口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