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脸上立刻阴转晴，拿过卡，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出了门。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我妈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地看了我一眼，挤出个笑。
笑完，眼圈却红了。
“崽崽，你回来啦……累不累呀？”
我没兜圈子，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话问了个明白。
我妈一听就急了，翻箱倒柜找出那张美容卡递给我。卡面干干净净，边角都没磨毛，一看就没用过几回。
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错，是我每次充钱的那张卡，卡号都对得上。
可这四十万，到底花哪儿去了？
下午我拽着我妈直奔那家美容院。
门面富丽堂皇，前台坐着个姑娘，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笑起来一口白牙。
我妈跟在我身后，步子慢吞吞的，头埋得很低。
前台姑娘看见我妈，又看了看我，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阿姨，这张卡的余额真的不够呀。您带闺女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我把卡拍在台面上，翻开手机里的充值记录：“我昨天刚转了十万，麻烦你再查一遍。”
姑娘笑容顿了顿，低头敲了几下键盘，眉头皱起来：“奇怪……系统显示余额还是不足。而且阿姨好像一次都没来过？”
我心里一沉，侧过身去看电脑屏幕。
屏幕上明明白白列着一排消费记录：我昨天下午三点充进去的十万块，三点零一分就被刷走了。
我妈连门都没进过，钱去哪了？
前台姑娘也愣了，又点开明细：“割双眼皮、打瘦脸针……这应该不是阿姨消费的吧？阿姨您想想，是不是把卡借给亲戚朋友了？”
我妈攥紧我的手，使劲摇头：“我就放在家里抽屉里，谁都没告诉过，真的。”
我压着火气问：“做这些项目总要填客人信息的吧？能调出来看看吗？”
前台姑娘面露难色：“这个，客人隐私不能随便看的。而且我只是前台，没权限查那些。”
我举起电话：“那我报警？或者投诉你服务态度不好？”
前台小姐姐一下慌乱起来，张口想说话，但是有顾虑什么？
我打开了拨号键，按下了110，准备拨通——她就突然暗示我看宣传单，对我挤眉弄眼的。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宣传单。
似乎有了主意。
算了，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
换做轻松地语气：“如果我也想办一张美容卡，有没有什么活动优惠的。”
前台姑娘一看我接收到她的信号，顿时来了精神：“我们有个内部员工活动，可以跟您母亲办母子卡——她主卡，您副卡，消费共享。副卡充值五万，双卡都能享受八五折。怎么样，划算吧？”
我点了点头，“那就办一张吧。”
姑娘一顿操作，浮夸的叫了起来：“咦，阿姨已经办过了啊。副卡是一个叫唐莉琳的，二十五岁？”
唐莉琳是我堂姐。
大伯一家向来瞧不上我妈。
可堂姐是怎么知道这张美容卡的？还悄无声息办了副卡？
03
妈妈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念叨着：“为什么呀？怎么会这样？”
我按住她的手，冲前台笑笑：“能帮我查查副卡的消费记录吗？我想了解一下项目效果，回头自己也试试。”
“行啊！”姑娘麻利地点开，“您看，唐莉琳女士第一次来是去年三月，做了基础清洁，之后每个月都有消费，最贵的是今年一月的双眼皮手术，三万八，用的就是主卡余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