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找了天下最顶尖的玉匠,将暖玉打磨成两块玉器,分别给了我和皇兄。
皇兄的那块,上刻云纹缠枝,名玉珩。
我的这块,上刻星纹连蕊,名玉珮。
两块合起来,便是云星珩珮。
自从母后给了我们后,我和皇兄便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母后去世后,每逢她的祭日,我和皇兄便会取出云星珩佩,睹物悼念。
宫里知道这样东西的人并不多,就连赵景辰,也是在我与他成婚一年后,我才告诉了他。
我怒极反笑,看向赵景辰:
“赵景辰,你明知这玉珮对我有多重要,竟然连它也要我让出来?”
赵景辰也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姜宁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柔声劝慰姜宁:
“宁宁,除了云星珩佩,这天下还有其他上佳的玉。等你嫁给我,我为你搜罗其他的。”
姜宁摇头。
“赵郎,我要这块玉,并非是因为它是美玉,而是因为,它是华姝长公主的象征。”
她看向赵景辰,目光潋滟:
“沈华姝虽然签了这张纸,同意你娶我为平妻,谁知道她回了公主府,会不会反悔?只有留下她最在乎的东西,才不怕她变卦。”
赵景辰不说话了,思考着姜宁的话。
我的心,却因为她那句“它是华姝长公主的象征”而砰砰跳个不停。
脑子里突然闪过她刚才说的,要辅助六皇子谋朝篡位的话,我猛然睁大眼睛!
她一定是打算拿了这玉佩给六皇子。
日后六皇子若带兵进宫,便能用这玉珮做信物,畅通无阻。
当下,我没有拆穿她。
只是向着仍在犹豫的赵景辰喊:
“赵景辰,本公主一言九鼎。你要我签的文书,我也签了。”
“如今,你竟然还敢要我的玉珮?你明知那是我母后所赠,我与皇兄一人一块,视若珍宝。若连这块玉珮你也想要了去,你就不怕触怒皇兄?”
赵景辰顿时不再犹豫,劝阻姜宁:
“宁宁,听话,这玉珮就不要了。我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宁打断了。
“赵郎,”姜宁眼眶泛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会将我放在心上,爱若珍宝。如今我不过是为我们日后打算,要一块玉珮而已,你就推三阻四。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老侯爷不知这块玉珮的重要,当下出言支持姜宁:
“景辰,不过是一块玉珮而已,你就给了宁宁吧。”
老夫人更是直接上手,过来扯住我:
“宁宁有了我赵家的骨肉,要一块玉珮怎么了?你堂堂公主,竟如此小气。”
我正与她推攘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这是在作甚?”
看清来人后,我心里一喜。
是皇兄身边伺候的内侍李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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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李公公身后跟着数十名宫内侍卫,当下便放了心:
“李公公,你来得正好。这侯府上下竟然想夺本公主的云星玉珮,快将他们拿下!”
李公公向我行了礼后,质问侯府:
“咱家听说今日侯府家宴,便来凑个热闹。怎的侯府连长公主的玉珮也想要?”
老侯爷和夫人的脸色顿时煞白,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赵景辰强撑着,勉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