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影响居民正常生活。」
警察说完便转身走向警车。
我追在后面大喊。
「他们偷水！他们抢劫！」
警车发动，扬长而去。
警车刚走，张胖子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弯下腰，跪在地上干呕。
「小杂种，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王大妈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李，听大妈一句劝。」
「把水管接好。」
「然后每家赔个两万块钱。」
「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捂着肚子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她。
「你们做梦。」
老刘啐了一口。
把菜刀砍在旁边的木头桌子上。
「不识抬举的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个年轻力壮的商户围了上来，他们对着我拳打脚踢。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的背上和头上。
父亲在轮椅上哭喊着想扑过来。
却被张胖子老婆一把推倒。
「老不死的，滚一边去。」
「别在这碍眼。」
我死死护住头部，咬着牙一声不吭。
打了足足五分钟，张胖子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行了，别打死了。」
「明天早上八点。」
「见不到钱，老子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他们骂骂咧咧地散开。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走到父亲身边，把他抱回轮椅上。
推着他回到一片狼藉的家里。
关上门的刹那。
我听到外面传来剪刀铰断金属的声音。
紧接着，屋里的灯全灭了。
水龙头里也发出了干瘪的嘶嘶声。
他们断了我家的水电，屋里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父亲在黑暗中剧烈地咳嗽。
他今天还没有做透析。
家里备用的无菌水已经被他们砸烂了。
「爸，你忍一忍。」
「我去外面买水。」
我摸黑找出手电筒。
拿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出门。
刚走到巷子口。
三个黑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老刘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敲打着墙壁。
「哟，大半夜的去哪啊？」
我握紧拳头。
「让开，我要去买药水。」
老刘一棍子打在旁边的砖墙上。
火星四溅。
「张哥说了。」
「钱没到位之前，你们爷俩哪也别想去。」
我试图从旁边绕过去，另外两个人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按住我的肩膀。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爬起来，压低声音。
「我爸需要透析。」
「没有水他会死的。」
「出了人命你们负得起责吗？」
老刘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牙签。
「一个快死的老东西。」
「早死早超生。」
「关我们屁事。」
我绝望地退回院子，刚走到家门口。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门板上被泼满了黄褐色的粪水。
顺着门缝流进屋里。
苍蝇在周围嗡嗡作响。
我强忍着恶心推开门，父亲躺在床上。
呼吸越来越微弱。
「小李……」
「别管我了……」
「你走吧……」
我眼眶发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爸，你别说话。」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