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不，不是敲门，是砸门。
“开门！开门！林晚！你给我出来！”
粗哑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伴随着拳头砸在老旧防盗门上的“砰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晚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天刚蒙蒙亮，闹钟还没响。她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早上六点二十。
砸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骂骂咧咧：“小兔崽子！你给我滚出来！是不是你搞的鬼！开门！”
是李薇的父亲，李天豪。林晚在家长会上远远见过一次，挺着啤酒肚，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嗓门很大，据说早年是包工头起家，现在开了个建材公司。
她迅速起身，套上校服外套，走到门后。砸门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李叔叔，有什么事吗？”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问，声音尽量平静。
“什么事？！你还问我什么事？！”李天豪的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在咆哮，“我女儿昨天从学校回来就高烧说胡话！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是惊吓过度！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昨天搞了什么鬼把戏吓唬她？！”
“昨天老师同学都在，我什么都没做。”林晚说，“李薇同学可能是因为王主任的事情受到了惊吓。”
“放屁！”李天豪显然不信，“王主任的事跟薇薇有什么关系！肯定是你这个没爹没妈的扫把星搞的鬼！我告诉你林晚，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校长！让你滚出学校！”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砸门，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晚皱起眉头。她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吵闹。淬体丹带来的暖流还在体内缓缓作用，让她精神比以往好得多，对这种一大早的噪音骚扰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李叔叔，”她提高了一点音量，“如果您再这样砸门，干扰邻居休息，并对我进行辱骂威胁，我会报警处理。另外，关于您刚才‘没爹没妈的扫把星’这句话，已经构成对我的人格侮辱和人身攻击，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我可以保留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似乎是被她这一串冷静到近乎法律条文般的回应给噎住了。
过了好几秒，李天豪才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你……你吓唬谁呢？！报警？！你以为我怕？！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听得出气急败坏。
林晚靠在门板上，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这才松了口气。她不是不怕，而是很清楚，跟李天豪这种人讲道理没用，示弱更没用，只有比他更“讲规矩”，才能暂时唬住。
她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下看。李天豪那辆黑色的轿车正暴躁地倒出狭窄的楼道口，差点蹭到旁边的自行车棚，然后一脚油门，轰鸣着冲出了小区。
看来是直接去学校“讨说法”了。
林晚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片昨天剩下的面包，背上书包出门。路过楼下时，几个早起的邻居大爷大妈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她下来，眼神都飘了过来，带着探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昨天警察来小区问话，显然已经传开了。
“晚晚啊，”住隔壁单元的王奶奶忍不住叫住她，脸上带着担忧，“刚才是……李薇她爸？没事吧？”
“没事，王奶奶，一点误会。”林晚礼貌地笑笑，没有多说，快步离开了。
她知道，流言蜚语只会更多。但现在她没心思去管这些。
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她调出系统界面。
积分：33.5。
精神力：12/15（经过一夜休息，恢复了不少）
状态栏里，那个“初级投诉成功率增幅”的倒计时还在走着，还剩20小时多一点。
投诉记录里，三条记录整齐排列。最新一条关于混混的投诉，状态显示为“处理中：目标将于今日上午十时左右因琐事互殴”。
公交车来了，林晚投币上车。早班车人不算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继续研究系统。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那个灰色的【规则库检索】功能上。昨天只是粗略看了下，今天她打算好好研究。
她尝试在检索栏输入“校园霸凌 法律责任”。
刷拉拉，一大片条款和解释弹了出来，不仅限于校规，还包括《未成年人保护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刑法》中相关的条款，甚至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和指导案例。每一条都标注了出处、生效日期、适用范围和处罚标准，详细得像个专业法律数据库。
她又试了“教师失职”、“公共安全”、“故意伤害（轻微）”、“诽谤侮辱”……系统都能迅速给出详尽的相关规则。
这简直是……投诉宝典。
林晚眼睛亮了一下。这意味着，只要她想，几乎可以针对任何看不顺眼的“违规”行为找到投诉依据。当然，前提是得有“违规”事实，并且系统认可其合理性。
公交车摇摇晃晃，窗外街景飞速后退。林晚又打开了积分商城。昨晚兑换了淬体丹后，现在还剩33.5积分。她浏览着那些商品。
【基础淬体丹】已经兑换过，图标变成了灰色，显示“冷却中：同一强化类物品需间隔七日再次兑换”。
【精力恢复药剂（小）】：5积分。快速恢复3点精神力。这个可以考虑，精神力是投诉的“燃料”。
【感官敏锐符（临时）】：15积分。半小时内小幅提升视觉、听觉敏锐度。有点贵，而且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武之地。
【基础格斗记忆灌输】：20积分。这个让她有些心动。面对赵刚那种人，甚至像昨天的小混混，光靠投诉有时可能不够直接。但20积分几乎是她现在全部家当。
【专注力提升（临时）】：10积分。学习用？暂时不需要，她成绩一直不错。
【规则条款速记（一次）】：8积分。辅助记忆和理解一条规则。看起来是针对性强化投诉能力的。
【清洁符】：1积分。这个最便宜……等等，清洁符？
林晚的目光定格在这个不起眼的物品上。描述是：瞬间清洁指定小型区域或物品。
她看了看自己脚上这双虽然洗过但依然有些发黄的旧帆布鞋，又想了想自己那个总有些潮湿霉味的小房间……
鬼使神差地，她花费了1积分，兑换了一张【清洁符】。
积分变成32.5。
物品栏里多了一张淡黄色的、巴掌大小、上面画着扭曲符号的符纸（虚拟形态）。她集中意念，选择“使用”，目标：自己的帆布鞋。
一阵极轻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微风拂过脚面。低头看去，鞋面上的灰尘、污渍，甚至边缘开胶处的黑泥，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鞋子变得干干净净，像是刚从包装盒里拿出来一样，连磨损的痕迹都仿佛淡化了一些。
“……”林晚沉默了两秒，弯下腰，用手指摸了摸鞋面。确实干净了，不是幻觉。
她又看向自己校服外套的袖口，那里有一点昨天不小心蹭上的圆珠笔痕迹。再次使用意念，选择清洁符（剩余效力？），目标：袖口。
笔迹也消失了。
林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这系统……还真是什么都有。虽然1积分清洁一下有点奢侈（按照投诉混混获得25积分来算，1积分相当于“拘留对方几个小时”的价值？），但效果立竿见影，而且……莫名有点爽？
像是用橡皮擦掉了生活里一些微不足道却烦人的污渍。
她关闭了商城界面。公交车也刚好到站。
走进校门时，气氛比昨天更加诡异。门口除了保安，还多了两个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学校行政人员，挨个检查学生证，目光锐利。
林晚递上学生证，对方仔细看了看，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才挥手放行。
“听说李薇爸爸一大早就来学校闹了……”
“可不是嘛，在校长室拍桌子呢！说要严惩凶手！”
“凶手？什么凶手？”
“就是说王主任失踪的事啊，他非说是有人害的，还暗示跟林晚有关……”
“嘘！小声点！看，林晚来了……”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萦绕在周围。林晚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教学楼。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恐惧，有幸灾乐祸，也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刚走到高二教学楼楼下，就看见教导处副主任（王振国失踪后，暂时由他代理）带着两个老师匆匆走来，看到林晚，停下脚步。
“林晚同学，”副主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脸色很不好看，“你来得正好。李薇同学的家长在学校，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现在跟我去校长室一趟。”
来了。林晚心里平静无波。她点点头：“好的，老师。”
校长室在行政楼顶层。一路上，遇到的老师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到了校长室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李天豪的大嗓门：
“……我不管！我女儿现在躺在医院！心理受到了严重创伤！这件事学校必须给个说法！那个林晚，我怀疑她跟王主任失踪有重大关系！必须严肃处理！开除！报警抓起来！”
然后是校长低沉而疲惫的安抚声：“李先生，您先别激动。警方已经在调查，我们学校也全力配合。在林晚同学的问题上，我们不能毫无证据就下结论……”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昨天那么多人都看见，王主任就是在说她的时候不见的！我女儿也是跟她起了冲突才吓病的！这不是证据是什么？！她就是扫把星！灾星！”
副主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林晚跟在他身后。
校长室很大，装修得颇为气派。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头发花白的张校长，此刻正揉着太阳穴，一脸焦头烂额。沙发上，李天豪叉着腰站着，满脸怒容，唾沫横飞。旁边还坐着李薇的母亲，一个打扮精致但脸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正拿着手帕抹眼泪。
看到林晚进来，李天豪的眼睛立刻瞪圆了，手指差点戳到她鼻子上：“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
“李先生！”校长提高了声音，“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学校！”
李天豪喘着粗气，恨恨地放下手，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瞪着林晚。
“林晚同学，”校长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李薇同学的父亲母亲有些疑问，关于昨天下午的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林晚站得笔直，声音清晰：“校长，老师，昨天放学后，我因为一些事情在走廊停留。李薇同学和苏晓同学等人也在。后来李薇同学和我发生了一些口角，她不小心把水泼到了我身上。这时王主任过来批评我们不该放学后聚集。然后……王主任就不见了。我很害怕，就和大家一起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和王主任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把“不小心把水泼到了我身上”说得很平淡，但听在李天豪耳朵里就是推卸责任。
“不小心？！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女儿！我女儿那么乖，怎么会故意泼你水！”李天豪又激动起来。
“李先生，”林晚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昨天在场的不止我一个人。苏晓同学，还有其他几位同学都在。她们可以作证。另外，如果您认为是我‘欺负’了李薇同学，或者我与王主任的失踪有关，请您拿出证据。否则，您刚才在楼道里对我进行的辱骂（‘没爹没妈的扫把星’），以及现在毫无根据的指控，已经构成了诽谤和人身攻击。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我可以保留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如果您继续干扰学校正常秩序，对我进行恐吓，我也可以向警方报案。”
一席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还搬出了法律条款。
校长和副主任都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文静的女学生。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孩子，反而像……像个冷静的律师？
李天豪也被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但又确实拿不出证据。他女儿还在医院，语无伦次，根本说不清当时具体情况。苏晓那边的说辞也含糊其辞，只说是“误会”。警方目前也只是调查，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林晚。
“你……你牙尖嘴利！”李天豪憋了半天，只能骂出这一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和法律。”林晚语气依旧平淡，“如果李薇同学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到了惊吓，我表示同情。但这并不能成为您无端指责和威胁我的理由。”
李薇的母亲哭得更厉害了，拉着李天豪的袖子：“老李，算了算了，我们先去看薇薇吧……”
李天豪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晚，手指颤抖：“好！好！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拉着妻子，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校长室里安静下来。张校长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林晚，眼神复杂：“林晚同学……你刚才说的那些……”
“校长，我只是希望事情能依法依规处理。”林晚微微低头，“昨天的事情我很害怕，王主任突然失踪，我也很震惊。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叔叔的情绪我能理解，但他不能因此就诬陷我。”
副校长在旁边小声说：“这个李天豪，就是个暴发户，不懂规矩……”
张校长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他揉了揉眉心：“林晚同学，你先回去上课吧。这件事，学校会处理，警方也会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向老师反映。”
“谢谢校长。”林晚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走出行政楼，阳光有些刺眼。林晚眯了眯眼睛。
刚才那一番应对，她看似平静，其实心跳也有些快。但她知道，面对李天豪这种人，退缩和哭泣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只有比他更“讲道理”，更“懂规矩”，才能站住脚。
而系统赋予她的，或许不仅仅是投诉的能力，还有这种……基于“规则”的底气。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涌出教室，看到林晚从行政楼方向回来，各种目光再次聚焦。
林晚面不改色，走上楼梯。刚到二楼拐角，就看到苏晓和几个女生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她。
苏晓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下的青黑还在。她看着林晚，眼神有些复杂，没有了昨天的惊恐，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晚，”苏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李叔叔……去找你了？”
“嗯。”林晚点头，停下脚步。
“他……没为难你吧？”苏晓问，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没有。校长和老师都在。”林晚回答。
旁边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说：“林晚，昨天……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主任他……”
“我不知道。”林晚打断她，目光扫过这几个女生，“我和你们一样，只看到他突然不见了。警察会查清楚的。”
她不想和她们多说什么，绕过她们，继续往楼上走去。
她能感觉到苏晓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
回到教室，刚坐下，前桌一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男生突然转过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林晚，听说李薇她爸去校长室闹了？说你……那什么？”
林晚看了他一眼：“说我什么？”
男生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讪讪一笑：“没……没什么，就随便问问。”赶紧转回去了。
林晚拿出下节课的课本，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李天豪不会善罢甘休。他可能还会用别的方式找麻烦。苏晓的态度也很微妙。还有赵刚……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积分，实力，或者……别的什么。
上午的课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老师们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学生们更是窃窃私语不断。关于王主任失踪的流言愈演愈烈，已经出现了“穿越了”、“被外星人抓走了”、“触犯了校园禁忌”等各种离谱版本。而林晚作为“现场当事人之一”，自然也成了话题中心。
中午放学，林晚没去食堂，而是走到学校偏僻角落的小花园，找了个石凳坐下，拿出早上带的馒头和榨菜，慢慢吃着。这里平时人很少，清静。
刚吃了几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由远及近。
“妈的！张老三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放屁！明明是你先撞的老子！”
“撞你怎么了？你个瘪三！”
“我弄死你！”
紧接着就是拳脚到肉的声音和惨叫怒骂。
林晚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小花园另一头的灌木丛后面，三个人影扭打在一起，正是昨天堵她的那三个混混！他们脸上都挂了彩，衣服也被扯破了，打得很是激烈。
一个黄毛被踹倒在地，另一个红毛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挥拳，张老三（拎酒瓶那个）则从后面勒住红毛的脖子，三人滚作一团，骂声不绝。
林晚：“……”
她默默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投诉记录里，关于张老三三人的那条，状态已经更新为“处理完成：目标因口角互殴，已被东城路派出所巡逻民警拘留（5日）”。
效率……真高。而且这“口角”发生的地点，居然就在学校小花园？时间也差不多是中午……
系统的“安排”，还真是……别具一格。
就在这时，更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张老三为了挣脱，猛地一甩胳膊，胳膊肘“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干上。
那棵树……是校长去年亲自栽种的“校友捐赠纪念树”，一棵名贵的罗汉松幼苗，旁边还立着个精致的牌子。
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张老三的胳膊，是那棵罗汉松幼苗纤细的树干，被他这一胳膊肘给……撞断了。
三人扭打的动作同时僵住。
张老三看着手里半截树干，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以及那个写着“校友捐赠，珍惜爱护”的牌子，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惊恐。
“我……我操……”黄毛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断树，也傻眼了。
红毛结结巴巴：“这……这树……好像挺贵的……”
仿佛是算好了时间，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是老张）听到动静，急匆匆跑了过来。
“干什么呢！住手！”老张大喝一声，看到扭打的三人，又看到地上断成两截的罗汉松，眼睛顿时瞪圆了，“你们……你们敢破坏学校的树？！还是张校长亲自种的纪念树？！”
“不……不是……我们……”张老三想解释。
“什么不是！我都看见了！打架斗殴！还破坏公物！反了你们了！”老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刘，报警！立刻报警！”
另一个保安立刻拿出对讲机呼叫。
张老三三人面如土色，想跑，却被两个保安堵住了去路。
林晚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默默咬了一口馒头。
嗯，榨菜有点咸。
她看着被保安扭送着、垂头丧气的三个混混，又看了看地上那棵可怜的断树，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有点荒谬的念头：
这系统的投诉裁决……有时候还挺有幽默感的？
【叮。检测到宿主对‘行为限制’裁决结果产生正面情绪反馈（轻微愉悦）。触发隐藏机制：当投诉裁决过程或结果具备一定‘戏剧性’或‘讽刺性’时，额外奖励积分。】
【额外积分+5。】
林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也可以？
她看着积分从32.5跳到了37.5。
因为看热闹看得有点爽，就给了5积分？
这系统……果然不太正经吧？
不过，她喜欢。
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带着嘴里的馒头都好像没那么干硬了。
她收拾好剩下的午餐，起身离开小花园。走过那棵断树时，她瞥了一眼断裂处。嗯，断得很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砍断的一样。张老三那一胳膊肘，威力不小啊。
或者……是系统的“裁决之力”，稍微加了点料？
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林晚拿出物理习题集，正准备做题，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不是关于积分，而是：
【提示：投诉对象‘赵刚’已完成‘深刻反思运动’（10圈跑步）。其行为偏差已得到初步矫正。该投诉事件关闭。】
哦？跑完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操场方向。虽然看不到，但能想象赵刚累成狗的样子。
嗯，心情更好了。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刚写了两笔，又一条提示弹出：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串联行为。来源：苏晓（精神力波动异常），李天豪（社会关系网络调动）。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恶意串联？
林晚笔尖一顿。
苏晓和李天豪？他们搅和到一起了？想干什么？
她皱了皱眉。看来，麻烦还没结束。
不过……
她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积分：37.5。
又看了看商城里的【基础格斗记忆灌输】（20积分）和【精力恢复药剂（小）】（5积分）。
或许，是时候再增强一点“自保”能力了。
毕竟，投诉虽然好用，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直接的“说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