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清雪递来离婚书:“林不凡,你给不了我要的”
江城中央商务区,林氏国际大厦。
这栋88层的摩天大楼是江城的地标之一,玻璃幕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但很少有人知道,它的顶层属于亚洲第一财团——林氏国际。
劳斯莱斯车队驶入地下专属通道,直接进入核心区域。
电梯直达88层。
门开时,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五十米长的走廊,两侧站满了人。江城分部所有高管,三十六人,全部身着正装,垂手肃立。从总经理到各部门总监,无一缺席。
林不凡走出电梯。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很简单,但剪裁合体,面料考究,衬得他身姿挺拔。
三年底层生活打磨出的粗糙感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沉静的气质覆盖。像深海,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少爷。”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江城分部的总经理,李振国,在林氏干了二十年,去年刚提拔到这个位置。
林不凡看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高管们低着头,冷汗从额角滑落。他们中有些人三天前就接到了风声,有些人今早才被紧急通知。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林家那位消失了三年的继承人,回来了。
而且第一站,就是江城。
走廊尽头是会议室。
双开的胡桃木门,厚重,威严。
福伯上前推开门。
林不凡走进去。
会议室很大,环形会议桌能坐五十人。正前方是整面落地窗,俯瞰整个江城。
他走到主位,没立刻坐下,而是转身,看向跟进来的高管们。
“坐。”
一个字,很轻。
但所有人都像听到军令,齐刷刷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整齐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林不凡这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刀。
“自我介绍一下。”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林不凡,林家长孙。三年前离开,今天回来。未来一段时间,我会负责江城分部的整顿工作。”
整顿。
这个词让所有人心脏一紧。
李振国站起来,想说什么。
林不凡抬手,制止了他。
“李总,坐。”他说,“今天我不听汇报,只听问题。”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如炬:
“过去三年,江城分部净利润下滑百分之三十七,市场份额被周氏蚕食百分之十八,核心客户流失二十三家。”
“而各位的年终奖金,涨了百分之五十。”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几个高管脸色发白,手指在桌下攥紧。
林不凡靠回椅背,语气依然平静:
“我很好奇,是什么支撑着各位在业绩下滑的同时,还能理直气壮地涨薪?”
没人敢回答。
李振国额头冒出冷汗,他擦了一把,硬着头皮开口:“少爷,市场环境不好,竞争激烈……”
“竞争激烈?”林不凡打断他,笑了,“李总,你是在告诉我,林氏国际,亚洲第一财团,在江城这个小地方,竞争不过周氏那种二流企业?”
李振国哑口无言。
林不凡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财务总监,王德海。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此刻脸色煞白,眼神躲闪。
“王总监。”林不凡说,“去年第三季度,你批了一笔八千万的广告费,投向一家叫‘星光传媒’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小姨子。”
王德海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少爷!这是污蔑!那笔广告费是正常投放,有完整的流程和评估报告……”
“流程?”林不凡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过去,“你指的流程,是你小姨子公司虚开发票,你签字批准,钱到账后分你四成?”
文件散落在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王德海看着那些复印件——发票,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和家人的聊天记录——腿一软,瘫坐回椅子上。
“还有你,刘经理。”林不凡转向另一个方向,“你负责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招标时三家入围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都是你堂弟。中标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四十,差价进了谁的腰包?”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浑身发抖。
“还有你,赵主管。你……”
一个接一个。
林不凡不急不缓,点了七个人的名字。
每个人的罪行,都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整顿,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
这位消失了三年的继承人,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摸透了。
“少爷……”李振国声音发颤,“这些……这些可能是误会……”
“误会?”林不凡笑了,“李总,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在瑞士银行那两千万存款,是怎么来的?”
李振国如遭雷击。
瑞士银行的账户,是他用假身份开的,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三天前,我让人查了江城分部所有高管及亲属的海外账户。”林不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很不巧,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
“在座的三十六位,有十七位,或本人或亲属,在海外有不明资产。总额,八亿七千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脸色铁青。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尽收眼底。
“林氏给你们高薪,给你们地位,给你们所有人羡慕的生活。”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心里,“但有些人,贪心不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辞职,交出违法所得,我可以不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我报警,让警察来请你们喝茶。”
“选吧。”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王德海第一个站起来,老泪纵横:“少爷……我……我选一……我辞职……钱我都交……求您放过我……”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起。
“我辞职……”
“我也辞职……”
“钱我马上退……”
十七个人,全部选择了第一条路。
林不凡点点头:“很好。福伯,带他们去办手续。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所有人的辞呈,和所有赃款到账。”
福伯躬身:“是。”
十七个人垂头丧气地被带出会议室。
剩下十九个人,大气不敢喘。
林不凡重新坐下,看着他们。
“你们很幸运。”他说,“至少账面上是干净的。”
没人敢接话。
“但干净,不代表合格。”林不凡翻开另一份文件,“过去三年,江城分部业绩持续下滑,在座各位都有责任。从今天起,所有人降薪百分之三十,观察半年。半年后,业绩达标者恢复薪资,不达标者……走人。”
依然没人敢说话。
“有意见吗?”林不凡问。
“没……没有。”李振国第一个表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很好。”林不凡合上文件,“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匆匆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不凡和福伯。
福伯递上一杯茶:“少爷,会不会……太狠了?”
“狠?”林不凡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福伯,你知道如果我今天不狠,明天会怎么样吗?”
福伯沉默。
“林震天的人,已经渗透到江城分部了。”林不凡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今天这十七个人里,至少有五个是他安排的。我不清理,等我回京城,这里就会变成他的后花园。”
“少爷明察。”福伯躬身。
林不凡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整座江城沐浴在金色中。
但他的眼神很冷。
“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是那部加密手机。
他接起来。
“少爷,周氏有动作了。”电话那头是情报部负责人,“周国雄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现在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另外,周子豪去了医院,手腕接上了,但医生说会有后遗症。”
“知道了。”林不凡说,“继续盯着。”
“还有一件事。”对方迟疑了一下,“苏清雪小姐……去了周氏集团。”
林不凡手指顿了顿。
“她去干什么?”
“不清楚。我们的人只看到她进了周氏大楼,现在还没出来。”
林不凡沉默了几秒。
“派人跟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周氏集团大楼在不远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苏清雪去那里干什么?
求和?道歉?还是……别的?
他想起早上在公墓,她哭着说“我会还你钱”的样子。
然后他笑了。
笑自己居然还会想这些。
“福伯。”他转身,“备车。”
“少爷要去哪?”
“周氏。”林不凡说,“我去会会周国雄。”
“现在?”福伯一惊,“周国雄刚回来,现在去会不会……”
“正是因为他刚回来,才要去。”林不凡整理了下袖口,“打蛇要打七寸。周子豪是蛇尾,周国雄才是蛇头。”
“是,我立刻安排。”
五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出林氏大厦,直奔周氏集团。
车上,林不凡闭目养神。
福伯从副驾驶回头,低声汇报:“少爷,刚收到消息,苏清雪小姐离开周氏了,看起来情绪不太对。”
“具体。”
“她在周氏待了二十分钟,出来时眼睛是红的,好像哭过。周国雄的秘书送她到楼下,态度……很冷淡。”
林不凡睁开眼。
“她说了什么?”
“我们的人离得远,没听清。但看口型,好像是在求周国雄……放过苏家。”
林不凡冷笑。
果然。
一个亿刚到账,周国雄就坐不住了。
周氏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苏家账上那九千万,在周国雄眼里就是肥肉。
“开快点。”他说。
“是。”
车在周氏集团楼下停下。
林不凡下车,抬头看着这栋三十层的大楼。
三年前,周氏还只是个二流企业。是靠着吞并苏家的几个项目,才迅速扩张到今天这个规模。
而现在,该吐出来了。
他迈步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看见他,愣了愣:“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林不凡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前台小姐急忙追过来。
两个保安也围了上来。
林不凡停下脚步,看向他们。
“告诉周国雄。”他说,“林不凡来找他喝茶。”
前台小姐和保安都愣住了。
林不凡?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让他等五分钟。”前台小姐反应过来,态度强硬,“没有预约不能见周董。”
林不凡笑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福伯,周氏的股票,现在跌几个点了?”
电话那头说了个数字。
林不凡挂断,看向前台小姐:“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前台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座机响了。
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骤变。
“周……周董让您上去……”她声音发抖,“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林不凡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
门开时,周国雄已经等在门口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发福,头发稀疏,但眼睛很亮,像鹰。
“林少。”周国雄挤出笑容,“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董客气。”林不凡走进办公室,“不请自来,打扰了。”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周国雄请林不凡在沙发坐下,亲自泡茶。
“林少今天来,是为了犬子的事?”周国雄试探着问,“子豪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林少,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改天一定让他登门赔罪……”
“不用。”林不凡打断他,“我今天来,不是为周子豪。”
周国雄倒茶的手顿了顿。
“那是为了……”
“为了苏家。”林不凡说得很直接,“我听说,周董对苏家账上那点钱,很感兴趣?”
周国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林少说笑了。苏家和周家是世交,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互相帮助?”林不凡笑了,“周董,这里没外人,不用兜圈子。你想要苏家那九千万,对吗?”
周国雄放下茶壶,身体前倾:“林少,明人不说暗话。苏家现在就是个空壳,那一个亿在你手里是钱,在他们手里……就是祸害。与其被别人抢走,不如让我来帮他们保管。”
“保管?”林不凡挑眉,“周董打算怎么保管?”
“很简单。”周国雄说,“苏家现在缺的是项目和渠道。我注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苏家出那九千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双方合作,共赢。”
“听起来很公平。”林不凡点头,“但周董,你好像忘了件事。”
“什么事?”
“那一个亿,是我给苏清雪的。”林不凡看着周国雄,眼神渐冷,“我给她,是让她救苏家,不是让你来摘桃子的。”
周国雄笑容僵住。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降温。
“林少。”周国雄慢慢靠回沙发,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知道林家势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江城,是我周国雄的地盘。”
“哦?”林不凡笑了,“周董这是要跟我划道?”
“不敢。”周国雄说,“只是提醒林少,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利益,不是意气用事。苏家那块肉,你一个人吃不下,我也一个人吃不下。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林不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周董,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转身,看着周国雄: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我是来通知你。”
“从现在起,离苏家远点。那九千万,你敢动一分,我就让周氏市值蒸发十个亿。”
周国雄也站起来,脸色铁青:“林不凡!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林不凡笑了,“周董,你儿子昨晚拿酒瓶砸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你觊觎苏家那点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他走到周国雄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林不凡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动我一下,我卸你一条胳膊。”
“现在,你儿子动了我。”
“你说,我该怎么回礼?”
周国雄额头冒汗。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富二代都不一样。
那些纨绔子弟,嚣张都写在脸上。
但这个林不凡,他的嚣张是内敛的,是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是……致命的。
“林少……”周国雄声音软下来,“子豪的事,我道歉。您说,要怎么赔罪,我都答应。”
“赔罪?”林不凡摇头,“不用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
“周董,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把周氏这三年吞掉苏家的所有项目,原封不动吐出来。”
“少一个,我就拆你周氏一层楼。”
“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周国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许久,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林不凡……你找死!”
而此时,林不凡已经坐进车里。
福伯从后视镜看他:“少爷,回庄园吗?”
“不。”林不凡看着窗外,“去个地方。”
“哪里?”
林不凡报了个地址。
那是个老旧的居民区,在江城最边缘。
车驶出市区,越开越偏。
最后停在一栋六层楼前。
楼很旧,墙皮脱落,楼道里堆满杂物。
林不凡下车,没让福伯跟。
他独自走上三楼,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敲门。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啊?”
“陈奶奶,是我。”林不凡说,“小凡。”
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小凡?真的是小凡!三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林不凡笑了,笑容很暖,和刚才在周国雄办公室里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陈奶奶,我来看您了。”
“快进来快进来!”陈奶奶拉他进屋,“你这孩子,三年跑哪儿去了?奶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屋子很小,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多是陈奶奶和孙子孙女的合影。但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的遗像。
那是陈奶奶的儿子,三年前见义勇为牺牲了。
林不凡在遗像前站了一会儿,鞠了个躬。
“小凡啊,你吃饭了没?奶奶给你下碗面。”陈奶奶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不用了奶奶,我坐坐就走。”林不凡扶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奶奶,这个您收着。”
陈奶奶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是密码。
“这是……”陈奶奶愣住。
“这是您儿子单位给的抚恤金,一直没发下来,我托人催了催,刚办下来。”林不凡说,“里面有五十万,您拿着,把房子修修,再请个保姆。”
陈奶奶手一抖,信封掉在地上。
“五……五十万?”她声音发颤,“怎么这么多?单位当初说只有十万……”
“后来又补发了。”林不凡捡起信封,塞回她手里,“您拿着,这是您应得的。”
陈奶奶看着手里的信封,眼泪掉下来。
“小凡……奶奶知道,肯定是你……”她抓住林不凡的手,老泪纵横,“三年前,就是你帮我跑前跑后,才拿到那十万抚恤金。现在又……奶奶这辈子,怎么还得起啊……”
“不用还。”林不凡轻声说,“您儿子救过我,这是我该做的。”
那是三年前的事。
他刚来江城,送外卖时遇到抢劫,是陈奶奶的儿子挺身而出,挨了一刀,救了他。但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
那十万抚恤金,是林不凡用自己攒的钱垫的——那时候他不能动用林家一分钱,只能省吃俭用,攒了整整半年。
而现在,他终于有能力,给这位英雄的母亲更好的生活。
“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林不凡起身,“您保重身体,我会常来看您。”
“哎,哎……”陈奶奶抹着眼泪,送他到门口,“小凡,你也保重……要好好吃饭,别太累……”
林不凡点头,下楼。
走出楼道时,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
陈奶奶还站在窗口,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上车。
“少爷,接下来去哪儿?”福伯问。
林不凡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回庄园。”
车驶离老旧的小区,驶向繁华的市区。
两个世界,一道车窗。
林不凡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
手机震了。
是苏清雪发来的短信。
很长,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删除了。
内容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在试图联系他。
而他,已经不想再有任何瓜葛了。
车驶入庄园时,天已经黑了。
林不凡下车,走进城堡。
佣人递上拖鞋,管家询问晚餐吃什么。
他摆摆手,径直上楼。
书房里,福伯已经等在门口。
“少爷,周国雄那边有动作了。”
“说。”
“他召集了所有董事,正在开会。看样子……是想硬扛。”
林不凡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份新文件,是关于周氏集团最新动向的。
他翻开,快速浏览。
“硬扛?”他笑了,“那就让他扛。”
“少爷,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林不凡合上文件,“等他开完会,把这份东西发给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扔给福伯。
福伯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少爷,这是……”
“周氏所有的黑料。”林不凡说,“包括他们贿赂官员的证据,走私的账本,还有……周国雄私生子的DNA报告。”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
“告诉他,如果三天内不把苏家的项目吐出来,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纪委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