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15:41:26

第7章 苏清雪递来离婚书:“林不凡,你给不了我要的”

江城中央商务区,林氏国际大厦。

这栋88层的摩天大楼是江城的地标之一,玻璃幕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但很少有人知道,它的顶层属于亚洲第一财团——林氏国际。

劳斯莱斯车队驶入地下专属通道,直接进入核心区域。

电梯直达88层。

门开时,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五十米长的走廊,两侧站满了人。江城分部所有高管,三十六人,全部身着正装,垂手肃立。从总经理到各部门总监,无一缺席。

林不凡走出电梯。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很简单,但剪裁合体,面料考究,衬得他身姿挺拔。

三年底层生活打磨出的粗糙感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沉静的气质覆盖。像深海,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少爷。”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江城分部的总经理,李振国,在林氏干了二十年,去年刚提拔到这个位置。

林不凡看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高管们低着头,冷汗从额角滑落。他们中有些人三天前就接到了风声,有些人今早才被紧急通知。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林家那位消失了三年的继承人,回来了。

而且第一站,就是江城。

走廊尽头是会议室。

双开的胡桃木门,厚重,威严。

福伯上前推开门。

林不凡走进去。

会议室很大,环形会议桌能坐五十人。正前方是整面落地窗,俯瞰整个江城。

他走到主位,没立刻坐下,而是转身,看向跟进来的高管们。

“坐。”

一个字,很轻。

但所有人都像听到军令,齐刷刷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整齐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林不凡这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刀。

“自我介绍一下。”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林不凡,林家长孙。三年前离开,今天回来。未来一段时间,我会负责江城分部的整顿工作。”

整顿。

这个词让所有人心脏一紧。

李振国站起来,想说什么。

林不凡抬手,制止了他。

“李总,坐。”他说,“今天我不听汇报,只听问题。”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如炬:

“过去三年,江城分部净利润下滑百分之三十七,市场份额被周氏蚕食百分之十八,核心客户流失二十三家。”

“而各位的年终奖金,涨了百分之五十。”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几个高管脸色发白,手指在桌下攥紧。

林不凡靠回椅背,语气依然平静:

“我很好奇,是什么支撑着各位在业绩下滑的同时,还能理直气壮地涨薪?”

没人敢回答。

李振国额头冒出冷汗,他擦了一把,硬着头皮开口:“少爷,市场环境不好,竞争激烈……”

“竞争激烈?”林不凡打断他,笑了,“李总,你是在告诉我,林氏国际,亚洲第一财团,在江城这个小地方,竞争不过周氏那种二流企业?”

李振国哑口无言。

林不凡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财务总监,王德海。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此刻脸色煞白,眼神躲闪。

“王总监。”林不凡说,“去年第三季度,你批了一笔八千万的广告费,投向一家叫‘星光传媒’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小姨子。”

王德海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少爷!这是污蔑!那笔广告费是正常投放,有完整的流程和评估报告……”

“流程?”林不凡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过去,“你指的流程,是你小姨子公司虚开发票,你签字批准,钱到账后分你四成?”

文件散落在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王德海看着那些复印件——发票,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和家人的聊天记录——腿一软,瘫坐回椅子上。

“还有你,刘经理。”林不凡转向另一个方向,“你负责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招标时三家入围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都是你堂弟。中标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四十,差价进了谁的腰包?”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浑身发抖。

“还有你,赵主管。你……”

一个接一个。

林不凡不急不缓,点了七个人的名字。

每个人的罪行,都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整顿,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

这位消失了三年的继承人,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摸透了。

“少爷……”李振国声音发颤,“这些……这些可能是误会……”

“误会?”林不凡笑了,“李总,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在瑞士银行那两千万存款,是怎么来的?”

李振国如遭雷击。

瑞士银行的账户,是他用假身份开的,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三天前,我让人查了江城分部所有高管及亲属的海外账户。”林不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很不巧,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

“在座的三十六位,有十七位,或本人或亲属,在海外有不明资产。总额,八亿七千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脸色铁青。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尽收眼底。

“林氏给你们高薪,给你们地位,给你们所有人羡慕的生活。”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心里,“但有些人,贪心不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辞职,交出违法所得,我可以不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我报警,让警察来请你们喝茶。”

“选吧。”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王德海第一个站起来,老泪纵横:“少爷……我……我选一……我辞职……钱我都交……求您放过我……”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起。

“我辞职……”

“我也辞职……”

“钱我马上退……”

十七个人,全部选择了第一条路。

林不凡点点头:“很好。福伯,带他们去办手续。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所有人的辞呈,和所有赃款到账。”

福伯躬身:“是。”

十七个人垂头丧气地被带出会议室。

剩下十九个人,大气不敢喘。

林不凡重新坐下,看着他们。

“你们很幸运。”他说,“至少账面上是干净的。”

没人敢接话。

“但干净,不代表合格。”林不凡翻开另一份文件,“过去三年,江城分部业绩持续下滑,在座各位都有责任。从今天起,所有人降薪百分之三十,观察半年。半年后,业绩达标者恢复薪资,不达标者……走人。”

依然没人敢说话。

“有意见吗?”林不凡问。

“没……没有。”李振国第一个表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很好。”林不凡合上文件,“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匆匆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不凡和福伯。

福伯递上一杯茶:“少爷,会不会……太狠了?”

“狠?”林不凡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福伯,你知道如果我今天不狠,明天会怎么样吗?”

福伯沉默。

“林震天的人,已经渗透到江城分部了。”林不凡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今天这十七个人里,至少有五个是他安排的。我不清理,等我回京城,这里就会变成他的后花园。”

“少爷明察。”福伯躬身。

林不凡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整座江城沐浴在金色中。

但他的眼神很冷。

“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是那部加密手机。

他接起来。

“少爷,周氏有动作了。”电话那头是情报部负责人,“周国雄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现在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另外,周子豪去了医院,手腕接上了,但医生说会有后遗症。”

“知道了。”林不凡说,“继续盯着。”

“还有一件事。”对方迟疑了一下,“苏清雪小姐……去了周氏集团。”

林不凡手指顿了顿。

“她去干什么?”

“不清楚。我们的人只看到她进了周氏大楼,现在还没出来。”

林不凡沉默了几秒。

“派人跟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周氏集团大楼在不远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苏清雪去那里干什么?

求和?道歉?还是……别的?

他想起早上在公墓,她哭着说“我会还你钱”的样子。

然后他笑了。

笑自己居然还会想这些。

“福伯。”他转身,“备车。”

“少爷要去哪?”

“周氏。”林不凡说,“我去会会周国雄。”

“现在?”福伯一惊,“周国雄刚回来,现在去会不会……”

“正是因为他刚回来,才要去。”林不凡整理了下袖口,“打蛇要打七寸。周子豪是蛇尾,周国雄才是蛇头。”

“是,我立刻安排。”

五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出林氏大厦,直奔周氏集团。

车上,林不凡闭目养神。

福伯从副驾驶回头,低声汇报:“少爷,刚收到消息,苏清雪小姐离开周氏了,看起来情绪不太对。”

“具体。”

“她在周氏待了二十分钟,出来时眼睛是红的,好像哭过。周国雄的秘书送她到楼下,态度……很冷淡。”

林不凡睁开眼。

“她说了什么?”

“我们的人离得远,没听清。但看口型,好像是在求周国雄……放过苏家。”

林不凡冷笑。

果然。

一个亿刚到账,周国雄就坐不住了。

周氏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苏家账上那九千万,在周国雄眼里就是肥肉。

“开快点。”他说。

“是。”

车在周氏集团楼下停下。

林不凡下车,抬头看着这栋三十层的大楼。

三年前,周氏还只是个二流企业。是靠着吞并苏家的几个项目,才迅速扩张到今天这个规模。

而现在,该吐出来了。

他迈步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看见他,愣了愣:“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林不凡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前台小姐急忙追过来。

两个保安也围了上来。

林不凡停下脚步,看向他们。

“告诉周国雄。”他说,“林不凡来找他喝茶。”

前台小姐和保安都愣住了。

林不凡?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让他等五分钟。”前台小姐反应过来,态度强硬,“没有预约不能见周董。”

林不凡笑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福伯,周氏的股票,现在跌几个点了?”

电话那头说了个数字。

林不凡挂断,看向前台小姐:“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前台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座机响了。

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骤变。

“周……周董让您上去……”她声音发抖,“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林不凡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

门开时,周国雄已经等在门口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发福,头发稀疏,但眼睛很亮,像鹰。

“林少。”周国雄挤出笑容,“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董客气。”林不凡走进办公室,“不请自来,打扰了。”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周国雄请林不凡在沙发坐下,亲自泡茶。

“林少今天来,是为了犬子的事?”周国雄试探着问,“子豪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林少,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改天一定让他登门赔罪……”

“不用。”林不凡打断他,“我今天来,不是为周子豪。”

周国雄倒茶的手顿了顿。

“那是为了……”

“为了苏家。”林不凡说得很直接,“我听说,周董对苏家账上那点钱,很感兴趣?”

周国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林少说笑了。苏家和周家是世交,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互相帮助?”林不凡笑了,“周董,这里没外人,不用兜圈子。你想要苏家那九千万,对吗?”

周国雄放下茶壶,身体前倾:“林少,明人不说暗话。苏家现在就是个空壳,那一个亿在你手里是钱,在他们手里……就是祸害。与其被别人抢走,不如让我来帮他们保管。”

“保管?”林不凡挑眉,“周董打算怎么保管?”

“很简单。”周国雄说,“苏家现在缺的是项目和渠道。我注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苏家出那九千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双方合作,共赢。”

“听起来很公平。”林不凡点头,“但周董,你好像忘了件事。”

“什么事?”

“那一个亿,是我给苏清雪的。”林不凡看着周国雄,眼神渐冷,“我给她,是让她救苏家,不是让你来摘桃子的。”

周国雄笑容僵住。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降温。

“林少。”周国雄慢慢靠回沙发,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知道林家势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江城,是我周国雄的地盘。”

“哦?”林不凡笑了,“周董这是要跟我划道?”

“不敢。”周国雄说,“只是提醒林少,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利益,不是意气用事。苏家那块肉,你一个人吃不下,我也一个人吃不下。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林不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周董,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转身,看着周国雄: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我是来通知你。”

“从现在起,离苏家远点。那九千万,你敢动一分,我就让周氏市值蒸发十个亿。”

周国雄也站起来,脸色铁青:“林不凡!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林不凡笑了,“周董,你儿子昨晚拿酒瓶砸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你觊觎苏家那点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他走到周国雄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林不凡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动我一下,我卸你一条胳膊。”

“现在,你儿子动了我。”

“你说,我该怎么回礼?”

周国雄额头冒汗。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富二代都不一样。

那些纨绔子弟,嚣张都写在脸上。

但这个林不凡,他的嚣张是内敛的,是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是……致命的。

“林少……”周国雄声音软下来,“子豪的事,我道歉。您说,要怎么赔罪,我都答应。”

“赔罪?”林不凡摇头,“不用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

“周董,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把周氏这三年吞掉苏家的所有项目,原封不动吐出来。”

“少一个,我就拆你周氏一层楼。”

“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周国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许久,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林不凡……你找死!”

而此时,林不凡已经坐进车里。

福伯从后视镜看他:“少爷,回庄园吗?”

“不。”林不凡看着窗外,“去个地方。”

“哪里?”

林不凡报了个地址。

那是个老旧的居民区,在江城最边缘。

车驶出市区,越开越偏。

最后停在一栋六层楼前。

楼很旧,墙皮脱落,楼道里堆满杂物。

林不凡下车,没让福伯跟。

他独自走上三楼,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敲门。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啊?”

“陈奶奶,是我。”林不凡说,“小凡。”

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小凡?真的是小凡!三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林不凡笑了,笑容很暖,和刚才在周国雄办公室里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陈奶奶,我来看您了。”

“快进来快进来!”陈奶奶拉他进屋,“你这孩子,三年跑哪儿去了?奶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屋子很小,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多是陈奶奶和孙子孙女的合影。但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的遗像。

那是陈奶奶的儿子,三年前见义勇为牺牲了。

林不凡在遗像前站了一会儿,鞠了个躬。

“小凡啊,你吃饭了没?奶奶给你下碗面。”陈奶奶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不用了奶奶,我坐坐就走。”林不凡扶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奶奶,这个您收着。”

陈奶奶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是密码。

“这是……”陈奶奶愣住。

“这是您儿子单位给的抚恤金,一直没发下来,我托人催了催,刚办下来。”林不凡说,“里面有五十万,您拿着,把房子修修,再请个保姆。”

陈奶奶手一抖,信封掉在地上。

“五……五十万?”她声音发颤,“怎么这么多?单位当初说只有十万……”

“后来又补发了。”林不凡捡起信封,塞回她手里,“您拿着,这是您应得的。”

陈奶奶看着手里的信封,眼泪掉下来。

“小凡……奶奶知道,肯定是你……”她抓住林不凡的手,老泪纵横,“三年前,就是你帮我跑前跑后,才拿到那十万抚恤金。现在又……奶奶这辈子,怎么还得起啊……”

“不用还。”林不凡轻声说,“您儿子救过我,这是我该做的。”

那是三年前的事。

他刚来江城,送外卖时遇到抢劫,是陈奶奶的儿子挺身而出,挨了一刀,救了他。但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

那十万抚恤金,是林不凡用自己攒的钱垫的——那时候他不能动用林家一分钱,只能省吃俭用,攒了整整半年。

而现在,他终于有能力,给这位英雄的母亲更好的生活。

“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林不凡起身,“您保重身体,我会常来看您。”

“哎,哎……”陈奶奶抹着眼泪,送他到门口,“小凡,你也保重……要好好吃饭,别太累……”

林不凡点头,下楼。

走出楼道时,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

陈奶奶还站在窗口,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上车。

“少爷,接下来去哪儿?”福伯问。

林不凡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回庄园。”

车驶离老旧的小区,驶向繁华的市区。

两个世界,一道车窗。

林不凡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

手机震了。

是苏清雪发来的短信。

很长,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删除了。

内容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在试图联系他。

而他,已经不想再有任何瓜葛了。

车驶入庄园时,天已经黑了。

林不凡下车,走进城堡。

佣人递上拖鞋,管家询问晚餐吃什么。

他摆摆手,径直上楼。

书房里,福伯已经等在门口。

“少爷,周国雄那边有动作了。”

“说。”

“他召集了所有董事,正在开会。看样子……是想硬扛。”

林不凡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份新文件,是关于周氏集团最新动向的。

他翻开,快速浏览。

“硬扛?”他笑了,“那就让他扛。”

“少爷,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林不凡合上文件,“等他开完会,把这份东西发给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扔给福伯。

福伯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少爷,这是……”

“周氏所有的黑料。”林不凡说,“包括他们贿赂官员的证据,走私的账本,还有……周国雄私生子的DNA报告。”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

“告诉他,如果三天内不把苏家的项目吐出来,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纪委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