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宠了多年的公主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怎么可能?!
“陛下!”
德福公公魂飞魄散,一个滑跪扑到御前,颤着手掏出一个温润如玉的宝贝瓷瓶。
“您可是头风又犯了?快!快服一粒仙丹定定神!”
永昌帝接过瓷瓶,熟练地倒出一枚朱红色丹丸。
药丸圆润晶莹,泛着诱人的光泽,隐隐还有一股甜腻异香。
他正要送入口中。
啪!
一只沾着糕点屑的小胖手,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皇帝尊贵的左脸上!
油汪汪的小巴掌印清晰可见!
满殿侍卫的瞳孔集体地震,下巴掉了一地。
德福公公的心脏直接停跳了三拍,老脸煞白,灵魂出窍。
龙脸!
那可是真龙之脸啊!
是能随便呼巴掌的吗?!
这小祖宗是嫌九族太整齐了吗?!
沈靖渊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皇帝要是敢动栀宝一根头发,他今天就跟他拼了!
沈青岚目光如电扫向四周,梁上两个,柱后三个,门边还有……她在心里飞快计算着抢娃、突围、杀出一条血路的路线。
沈青锋眼神冷静得可怕,妹妹抢孩子,他断后。
打破这死亡寂静的,是七公主叶静姝的呵斥。
“小哑巴!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打我父皇!我看你是活腻了!”
“父皇!快!快让人把她拖下去打板子!打死这个没规矩的野丫头!”
永昌帝愣愣的,低头看去。
只见怀里的小团子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小脸板得严肃极了。
“皇帝伯伯,介个不能次!”
永昌帝下意识挑眉:“为何不能吃?”
叶栀:“次了会变傻!会变呆!会躺板板!”
小魔莲:【君上,这丹药里掺了曼陀罗花粉致幻,用朱砂汞粉提色,还混了微量五石散固瘾……嗯,最绝的是,为了塑造这晶莹剔透的品相,炼丹那老道还加了蝙蝠粪淬炼的夜明砂。】
叶栀胃里一阵翻腾:【蝙蝠屎?!】
“呕!”
她小脸皱成一颗酸梅干,差点把刚才啃的糕点吐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死死捂住小嘴,硬生生吞咽了回去。
小魔莲摇头晃脑:【这些凡人呀,为了多活几年,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呀!】
叶栀:??!!
永昌帝内心抗议:朕没有!朕不是!朕冤枉啊!
还不是因为日日操劳国事,头疾发作起来如针扎斧劈,他实在难忍,才会试了虞贵妃引荐的那位道士所炼的丹药?
叶栀:【哦~~原来系介样!怪不得皇帝伯伯越吃越懵,好银坏银都分不清,还把好银砍脑袋啦!】
小魔莲:【他为了让那个假道士炼丹,为他特意在宫中修了一座摘星阁。嘿嘿,他不知道的是,虞贵妃这会儿正在那阁里和那位道士……】
【房梁都在晃啊!】
沈家三人瞬间瞳孔地震:!!!
这小莲到底是个什么邪物?!
这种话是能对三岁半幼崽说的吗?!
叶栀:“皇帝伯伯,泥很稀饭绿色的帽几?”
话音未落,永昌帝噌地站起身,一把将小团子稳稳抱进怀里,转身就朝殿外大步走去。
“走!栀宝,朕带你去看星星!”
叶栀小脑袋努力往后仰,看向天空。
青天白日,哪儿来的星星?
沈家父子三人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保命真经:后宫之事不可闻,皇家秘辛不可探,知道得越多,脖子上的脑袋就越容易搬家。
可谁曾想,永昌帝他……是真的不讲武德啊!
挟幼崽以令全家!
沈靖渊眼角直抽:陛下您捉奸,带着我家奶娃娃是几个意思?!
沈青岚默默咬牙:这种事……难道很光彩吗?!
三人目光在空中飞快一碰,瞬间达成共识:娃在皇帝手,不走也得走!
看着众人离开,叶静姝跺了跺脚,赶紧提着裙摆跟上:“父皇!你偏心!看星星为什么不带儿臣!儿臣也要去看!”
摘星楼外。
永昌帝一个眼神,暗卫秒懂,瞬间捂住楼前太监的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
哐!
大门应声而开!
只见仙风道骨的玉真子道长正襟危坐于蒲团,对面坐着的美艳妇人姿态端庄。
两人衣衫整齐,中间还摆着一本《南华经》。
见到永昌帝,虞贵妃惊惶起身,身段扭得九曲十八弯。
“陛下~您怎么忽然大驾光临啦?臣妾正与玉真子道长研讨《南华经》中坐忘之精妙呢。真是获益良多!”
玉真子亦从容稽首,气定神闲:“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永昌帝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莫非……真是朕多心了?
栀宝和那古怪声音所言有误?
这时,叶栀的嘀咕声响起。
【咦!蛇精脸?她扭起来好丑!比窝一千年前,在西湖边上揍哭的辣条白蛇精,差远啦!】
永昌帝打量着虞贵妃的脸,还别说,真有几分像蛇精!
小魔莲:【您揍哭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千年白蛇大妖!眼前这位,顶多算条刚学会打卷儿的蚯蚓精!】
叶栀无聊地打了个小哈欠:
【小莲,肿么肥四鸭?】
【泥不系缩,有敲级劲爆的好戏看嘛?介里好无聊哦,像老学究上课。】
小魔莲发出一声轻笑:【君上莫急,好戏当然有。他们不过是提前收到了风声,做了准备。】
【不过嘛,百密终有一疏。您猜怎么着?那道士脚上,此刻正穿着虞贵妃的桃红色足衣呢!绣着好大一朵桃花!】
叶栀懵懂:【小莲,介个道士为森莫穿蛇精的袜几?】
小魔莲:【那是因为他有恋足癖,最喜欢蛇精的脚,每次都要亲手穿戴为她脱下……】
【这还不够,他还有个怪癖——必须穿上对方的足衣,美其名曰气息交融。不过呢……】
【道士本人有顽固的脚气,并且已经成功传染给了虞贵妃。所以这双足衣的味道层次相当丰富!】
话音未落,永昌帝面色骤然一沉,如腊月寒霜。
他手指如剑,直指道士的脚踝,声音冷得掉冰碴:“给朕扒了他的鞋!”
“是!”
两名虎背熊腰的侍卫应声上前,动作迅如闪电。
玉真子脸色剧变,想缩脚已来不及。
刺啦!
布帛撕裂声清脆响起。
玉真子足下,赫然露出一截鲜艳夺目的桃红色!
那布料轻薄柔软,绝非男子所用,上面绣着一朵盛放的桃花,简直闪瞎人眼!
永昌帝死死盯着那双刺眼的足衣,瞳孔骤然收缩。
这双足衣他太熟悉了!
就在昨夜……他还亲手为她褪下……
怪不得当时,隐约闻到一股……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