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16:15:55

几息后,她翻了个白眼,那种窒息之感才渐渐散去。

她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墙头,眼神惊骇地看向叶栀。

明明……没见到那小丫头开口啊!

但是,刚才那濒死的感觉绝对骗不了人!

父皇差点就把她带走了!

同样陷入震惊的,还有叶澜洲和沈青岚。

难道自家这粉团团的小人儿,不但突然会说话了,还无师自通点亮了“铁口直断,看相算命”的神棍天赋?!

看样子,慧风公主母子也能听到她的心声。

但沈青岚试探过,风眠和风晚,这些近身伺候的手下,都明显是听不到。

所以……听到心声的条件,难道是血缘?

叶栀又剥了一个核桃吃了起来:【小莲,泥鸡道系谁借了他滴运吗?】

小魔莲叹息:【我就没见过这么狠的亲爹!】

叶栀:【泥系缩……慧风公主的驸马?】

小魔莲:【对,就是驸马程怀璋!】

闻言,慧风公主当即在心里疯狂否认。

不可能!

她绝不相信!

那可是她深爱的璋郎啊!

这么多年来一直洁身自好,温文尔雅,对她和儿子更是有求必应,呵护备至。

她生程昊南时伤了身子,不能再为他延绵子嗣。

这么多年,他从未提过纳妾,连通房都无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们母子。

京城多少贵妇明里暗里羡慕她命好,嫁了个如此深情专一,又才华横溢的如意郎君!

叶栀:【他为虾米要介么对寄几滴亲生儿几?】

小魔莲娓娓道来:

【这事啊,说来话长。慧风公主是个顶级恋爱脑!她自以为驸马对她一心一意。】

【其实呢?人家驸马爷在尚公主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小青梅了!那小青梅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可惜女儿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他们遍寻名医,最后找到一位大师。大师掐指一算,说需要找一个与这病弱女儿有血脉联系,且命格大富大贵的孩子来借运,方能续命。】

【要说这有血脉联系又大富大贵的命格,哪里有比跟公主生的嫡子更合适?】

【于是,驸马这慈父心肠一动,就把主意打到了娇蛮任性,又胸大无脑的慧风公主身上。】

【他知道,对付慧风公主这种人,你越是热情巴结,她反而越瞧不上。】

【所以,他剑走偏锋!在所有人都上赶着巴结讨好慧风公主的时候,他偏要装清高扮冷淡,摆出一副视权贵如浮云的才子傲骨!】

【结果呢?慧风公主果然就被他这不一样的烟火给吸引了!】

【觉得他出淤泥而不染!一来二去,就非君不嫁了!】

慧风公主猛地将怀里的程昊南抱得更紧,手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小魔莲:【这个恋爱脑公主沉浸在驸马编织的爱情陷阱中,她根本不知道,人家不仅要她儿子的命,连她的命,也早就被算计进去啦!】

叶栀:【森么意思?】

由于天地法则的原因,她的神魔的力量在这方世界,只能发挥一成。

她能看穿借运这种因果面相,却看不出更多的内情。

这只能靠小魔莲的本事了。

小魔莲:【对方就等着她儿子横死,她受不了刺激发疯呢。她每天晚上熏的宁神香里,早就被掺了能致人精神紊乱的慢性毒物!只要时机一到,她疯得顺理成章。】

【这样一来,公主府这泼天的富贵,不就都名正言顺地落到驸马手里了?】

【他和他的小青梅一家,正好拿着公主的钱,养自己的娃,过神仙的日子!】

【对了,那小青梅最近又怀上了,肚子都五个月大了!】

叶栀听完这一长串,没啥特别反应,只是觉得喉咙有点干。

谁大清早的嗑半兜核桃啊!

能不渴吗?!

她仰头看向沈青岚,奶声奶气:“凉亲,窝口渴了。”

沈青岚反手就掏出一个温热的青玉奶瓶:

“诶!娘亲早就给你准备好你最爱的牛乳了,还是温的呢,快喝吧!”

叶栀盯着那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奶瓶,眉毛挤成了两条毛毛虫。

牛乳?!

她一个立誓干翻天道的魔神!

喝什么破牛乳啊?!

这玩意儿……狗都不喝!!!

见她迟迟不接,沈青岚二话不说,直接将奶塞进了她微张的小嘴里。

“呜……!”

抗议无效。

“咕咚……咕咚……”

但下一秒,叶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小胖手捧起奶瓶,仰头就是一顿豪迈的吨吨吨。

【汪!真香!】

墙头上,慧风公主抱着儿子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五脏六腑都结了冰,拔凉拔凉。

儿子是她的命!

倘若他真出什么意外……她一定会疯!

璋郎……你真是那样的人吗?

那个女人,又是谁?

叶栀,你倒是继续说啊!

说话只说一半,容易挨打,知道吗?

只可惜,叶栀已经沉迷于喝奶,对别人家的八卦提不起任何兴趣。

没办法,慧风公主一把抱起还在发懵的程昊南,踉踉跄跄地从那特制的观戏木梯上下去。

她要自己去查!

立刻!马上!

叶澜洲和沈青岚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王府百鸡大混战,打到尾声,竟然解锁隔壁的公主驸马·借运杀妻(未遂)案。

真是活久见,头一遭。

夫妻俩对视一眼,虽无落井下石之心,却也难免唏嘘。

沈青岚啐了一口:“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叶澜洲:“……”

不是,隔壁驸马不做人,关我贤王什么事?!

“叶!澜!洲!!”

沈青岚怒吼,带着内力,震得屋檐残雪簌簌落下。

叶澜洲一哆嗦:“你又怎么了?”

沈青岚纤手一指:“你看看,好好的院子!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现在被弄成什么样子了?!养鸡场吗?!”

“我命令你,把这些鸡尽快处理了!”

“你,命令本王?”

叶澜洲脖子一梗,正要理论。

这是他的王府!他的地盘!

岂能处处被这女人拿捏?

夫纲不振,何以立威?!

正欲雄辩,却见沈青岚顺手拎起一只芦花母鸡,纤指轻轻捏住了鸡脖子。

那鸡瞬间僵直,连气都不敢喘。

叶澜洲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王爷!”

侍卫文武立刻凑近,低声提醒:“面对现实,您打不过。”

说完,他迅捷地拽上弟弟双全,齐刷刷向后大退一步。

叶澜洲:“……”

文武:实力悬殊,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双全: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叶澜洲深吸一口气:“文武!双全!还愣着做什么?速去搭建一个全京城最豪华的鸡舍!”

他忍不住瞥向假山石缝。

那只曾经翎羽华美,睥睨群芳的霸王鸡,如今惨变秃毛鹌鹑。

霸王鸡:看什么看!你我皆是天涯沦落人(鸡)!

叶澜洲收回目光,仰天长叹。

完了。

两日后的斗鸡大赛……这玩意儿,还能指望吗?

另一头。

慧风公主刚从观戏木梯上下来,抬头就见永昌帝正背着手,与大太监德福静静立在廊下的梅树旁。

她心头猛地一跳:“皇兄,您怎么来了?怎么没人通报?”

永昌帝神色看不出喜怒:“栀宝的话,你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