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又暗戳戳地喊上老婆了。
狗东西,蹬鼻子上脸,顺杆子就爬。
孟楚宁嫌弃地瞥了眼贺宴凌。
怀疑他的脸皮厚得连后羿都射不穿,用来修长城连孟姜女都哭不倒。
难怪“孟楚宁”闹离婚两年都离不掉。
狗皮膏药,黏上就难撕掉。
“既然大孙子这么说了,老太太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不能碰瓷我哦。”
孟楚宁趁机发表免责声明,也没了怼贺老夫人的心理负担。
“老太太头疼脑热的话,一定是年纪大了。”
贺宴凌蹭着糯糯的胳膊,故意吃掉她要递给孟楚宁吃的樱桃,惹得糯糯嘟嘴巴瞪眼睛。
糯糯赶紧再拿一颗樱桃,一手捂着贺宴凌的嘴巴,一手递到孟楚宁嘴边。
“妈妈,快吃!”
贺宴凌作势还要抢,糯糯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一边防着爸爸,一边催着妈妈。
“妈妈,快,快,爸爸要来抢了!”
孟楚宁一口咬住糯糯递来的樱桃,无语地瞅着擅自给自己加戏的贺宴凌。
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他的腰窝,将他从糯糯身旁踹开。
贺宴凌倒也配合,顺势滚到沙发另一旁,缩成一团。
弱小,可怜,无助,委屈……瞅着孟楚宁的眼睛,还敢怒不敢言。
“嗯?”
孟楚宁抬起手,对着贺宴凌缓缓地握成拳。
意思很明显,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别来蹭!
贺宴凌双手举起,投降了。
“哼!”
孟楚宁得意地收回手。
训狗,果然还得靠拳头。
“咯咯……”
糯糯见状,小手捂着嘴巴“咯咯”笑,投向孟楚宁的目光充满崇拜。
在她眼中,爸爸是无所不能的。
她第一次看到爸爸这么胆小的模样,妈妈一个眼神,他就投降了。
果然,妈妈是最厉害的,连爸爸都怕她。
“妈妈,来,这些都是你的,爸爸不敢抢了。”
糯糯一手樱桃一手蓝莓,都捧到孟楚宁的嘴边。
孟楚宁很配合,糯糯给什么她就吃什么,顺手也喂糯糯一口。
母女俩凑在一起腻腻歪歪,看着一旁的贺宴凌酸酸甜甜。
孟楚宁白天睡饱了觉,陪糯糯越玩越精神。
糯糯过了平时的睡觉时间,眼皮子越来越重,小小身子摇摇欲坠。
可她舍不得睡觉,潜意识里害怕睡醒以后妈妈会不会又变了?
“糯糯,妈妈考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孟楚宁手动扶正糯糯歪斜的肩膀,被她想睡又舍不得睡的模样萌到。
“好,糯糯不笨的,妈妈考吧!”
糯糯努力睁大眼睛,可眼皮不听话,总是往下掉。
“猫是喵喵叫,狗是汪汪叫,糯糯是怎么叫?”
孟楚宁这一次干脆捧着糯糯的脸蛋,瞧她困得倒头就能睡的样子,还硬撑着。
“糯糯是怎么叫?”
糯糯想了想,表情很是困扰,尝试地叫两声。
“啊呜!啊呜!”
一旁的贺宴凌被逗乐,出声刷一下存在感。
“糯糯是小狼吗?月圆了,要变身吗?”
糯糯转头瞪了眼贺宴凌,像在恼火爸爸笑话她。
“糯糯不是小狼,糯糯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糯糯可以‘啊呜叫’吗?”
孟楚宁摸摸糯糯的脑袋,这么可爱的娃,她无痛当亲妈,简直赚翻了。
“糯糯是妈妈的宝贝,应该要睡觉觉。”
糯糯顿了下,随即一脸恍然,小心翼翼地窝进孟楚宁的怀里。
“猫是喵喵叫,狗是汪汪叫,糯糯是睡觉觉。”
“要睡觉觉,那,糯糯……想跟妈妈一起睡,好吗?”
黎思说,糯糯基本都是贺宴凌亲自带的。
那么,糯糯之前应该没什么机会跟“孟楚宁”一起睡吧?
“当然好呀。”
孟楚宁直接抱起糯糯,瞥向贺宴凌。
“我的房间在哪里?”
贺宴凌忙不迭地上前,伸出手,示意他来抱糯糯。
“跟我走吧。”
孟楚宁只是抬了抬下巴,让他带路。
她舍不得放开糯糯,糯糯也搂着她的脖子,舍不得离开妈妈的怀抱。
贺宴凌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孟楚宁来到二楼的主卧。
孟楚宁陪着昏昏欲睡的糯糯洗漱完,才将糯糯放在主卧的床上。
拉起蚕丝夏凉被,盖好。
“妈妈。”
糯糯拉着她的手,困得不行的眼睛,依然舍不得闭上。
“睡前故事,糯糯想听妈妈讲,可以吗?”
“当然可以。”
孟楚宁有求必应,干脆侧躺在糯糯身边,轻轻地拍着糯糯的胳膊。
“讲什么故事呢?妈妈想一想哦。”
“妈妈想到了,给糯糯讲……卖导弹的小女孩吧!”
“话说,在一年的最后一夜,下了大雪,天气很冷,小女孩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一整天都没有卖出一颗导弹,没有钱买吃的喝的穿的,她又冷又饿。”
“小女孩就想起她的奶奶,会给她穿暖和的衣服,给她做好吃的饭菜。”
“她好想好想见奶奶,于是,她点燃了一颗导弹。”
“那天晚上,全村的人都看到她的奶奶。”
……
糯糯听不懂,越听越迷糊,只觉得眼皮子跟着捣蛋,上上下下地捣蛋。
“妈妈,糯糯要见太奶奶,也要捣蛋吗?”
“糯糯捣蛋,太奶奶会觉得糯糯是坏蛋吗?”
糯糯忍不住依偎进妈妈的怀里,暖暖的。
她不会像卖“捣蛋”的小女孩那样冷得发抖。
“糯糯是好蛋,有没有捣蛋,都能见太奶奶的。”
孟楚宁忍不住地笑出声,低头看着糯糯闭上眼睛,似乎挺不住要睡了。
“好蛋糯糯,乖乖睡吧……”
她抬眼,见贺宴凌还杵在一旁。
挥挥手,让贺宴凌快走,别影响她哄糯糯睡觉。
贺宴凌微微一笑,颔首,轻手轻脚地退出主卧。
顺手关门时,他顿住,透过门缝,看着床上亲昵的母女。
他第一次看到孟楚宁这么耐心温柔地哄糯糯,像妈妈了。
她讲完睡前故事,还低低地哼着小曲儿,一脸涌动的爱意。
他的糯糯安心地窝在妈妈怀里,似乎能睡个甜甜的好觉了。
贺宴凌的眼眶有些热,心跳有些快。
他渴求的不就是眼前的东西吗?
孟楚宁现在愿意哄糯糯,有朝一日,也愿意哄他吧?
失忆的孟楚宁,对他和糯糯来说,就像是天使降临。
只是医生也说了,孟楚宁的选择性失忆是心因性的。
换句话说,她可能永远失忆,也可能随时恢复记忆。
贺宴凌垂下长睫,眼底黯淡,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