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那份厚厚的保密协议。
乌鸦倒是挺负责,给他恶补了一通关于混血种世界的基础知识。
什么龙族、言灵、血统阶级、秘党、卡塞尔学院……信息量巨大,砸得路明非头晕眼花。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架构宏大的奇幻小说设定,偏偏这小说还是纪实文学。
乌鸦诱惑道,“小路啊,不是哥忽悠你。就凭你的身手和反应,尤其是能独自解决几只死侍,这绝不是普通人的水平。我怀疑你血统不一般。”
他顿了顿。
“要不,趁现在,我们对你进行一次正式的血统测试?精准测测你的血统等级,说不定还能觉醒个酷炫的言灵?飞天遁地,喷水吐火,想想不激动吗?”
路明非听得心里直打鼓。
血统测试?言灵?听起来就跟要去做什么基因改造或者开启什么超能力一样。
会不会把他开膛破肚,满身插满管子。
他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用了,谢谢乌鸦哥!”
路明非连忙摆手,“我……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真的!”
“你看啊,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人生理想就是……嗯,顺利毕业,考个大学,学个金融或者管理什么的。”
“将来回国,进个日企,靠源老大的关系当个高管!朝九晚五,稳定收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规划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光明大道。
跟什么混血种、言灵、打打杀杀的黑道生活完全不沾边。
他心想,当个外企高管多好,西装革履,坐在空调办公室里和同事勾心斗角一下。
最多秃头,三高,脂肪肝。
总比跟那些长鳞片的怪物拼命强吧?
这群人的工资还没自己当牛郎挣的多,几个钱啊,让我拼命。
乌鸦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我是良民”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但像路明非这样,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想把自己缩回名为“普通人”的壳里。
“好吧,好吧,”乌鸦语气哭笑不得,“哥们你这样的,我真是第一回见。行,不强求,反正少主说了,尊重你的选择。”
路明非如蒙大赦:“嗯嗯嗯!谢谢乌鸦哥!谢谢源老大!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他离开了源氏重工的大楼。
站在街上,呼吸着东京并不算清新的空气,路明非却感觉无比自由。
丫的,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但结果挺好。
他掰着手指头算:女仆店的工资照拿,牛郎店的“小樱花”招牌也不能倒,现在又多了一份黑社会的“临时工”津贴。
源稚生亲口说的,还是躺着拿钱。
三份工资!
.......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打开别墅的门,他手机坏了,也没通知上杉结衣自己晚点回去。
这都半夜四点了,不会被罚跪搓衣板吗。
“站住,死哪去了,我给你打了32个电话都不接。”
路明非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宝…宝宝,你还没睡啊?”
上杉结衣双手抱胸,倚在客厅门框上。
穿着一件丝质睡袍,赤脚踩在地板上。
“睡?”她冷笑一声,“我男朋友夜不归宿,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富婆绑架去私人岛屿当rbq了呢。你说,我怎么睡?”
路明非头皮发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昨晚的经历太过离奇——黑帮火拼、死侍怪物、加入黑社会……
哪一条说出来都像是神经病,而且他还签了保密协议!
“我…我那个…手机掉水里了,彻底坏了!”
他掏出那个屏幕碎裂、彻底黑屏的手机作为物证。
“然后…然后昨晚女仆店下班晚了,错过末班车,我就…就在网吧对付了一宿!”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漏洞百出。
上杉结衣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近,她绕着他走了一圈,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网吧?”她歪着头,眼神更加危险,“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和血腥味?”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源氏重工的休息室和医务室味道这么重吗?这都能闻出来?属狗的吗?
“还有,”
上杉结衣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换过的黑色休闲服领口。
“这衣服……质感不错嘛,Gucci的,老公,你什么时候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衣服了?”
“老实交代,”
上杉结衣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小。
“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背着我出去卖屁股了。”
“轻点轻点!老婆大人饶命!”路明非疼得龇牙咧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被揪着耳朵按在沙发上,哭丧着脸坦白”。
他删减了猛鬼众、死侍、混血种等超自然部分,将故事“降维”改编成了一个黑帮火拼的版本。
“就是……昨晚下班,抄近路,结果碰到两伙极道组织火拼!”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惊魂未定。
“吓死我了!然后……就不小心被卷进去了!”
“然后呢?”上杉结衣松开他的耳朵。
“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潜能爆发吧?或者是你平时训练得好?”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拍着马屁,“我……我就顺手……呃,帮了其中一个妹子……打跑了几个来找麻烦的混混。”
“再然后呢?这衣服怎么回事?”
“我救的是黑道大哥的女人,就是绘梨衣的哥哥,源稚生的女人。”
“他说感谢我,看我衣服破了,就送了套新的给我,还派人把我送回来了。手机他们也答应赔给我!”
他眼巴巴地看着上杉结衣,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又无辜。
“宝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我就是见义勇为了一下下!绝对没有出去卖!也绝对没有勾搭富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