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张嘴想要骂人,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抱起鹅,转身就走。
刘婶和和王叔面面相觑,立马就想跟上。
没想到方惟安出声拦住了他们。
她挥了挥手机,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那个笑容和她爸爸刚才一模一样。
“…那个…那个”刘婶往后退了一步。“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
方惟安歪了歪头,用软糯的声音说:“刘奶奶,你刚才骂我的时候,可不像开玩笑呢。”
“我家,我家,衣服的事。我就是当时太生气了。你别往心里去”。
“衣服的事。”方惟安说,“那我建议去六楼问问呢?”
“我今天下午看见402号的哥哥在阳台玩水枪。水柱挺高的,正好能打到你家的阳台”。
王叔一愣,“402?那不我家吗?”
“对呀!”方惟安看着他,表情无辜。
“王爷爷,是您孙子用水枪喷的。”
王叔的脸瞬间涨红。
刘婶的脸也瞬间涨红。气的。
“好啊好啊,原来是你们家。”
她转身就揪住了王叔,“看你孙子干的好事,你还跑来人家,找人家的麻烦。走走走上你家说理去。”
“你放开你放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来凑什么热闹?还喝得臭烘烘的”。
两人骂骂咧咧地挤出门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客厅终于安静了。
乔清妍和方怀远同时看向女儿。
方惟安把手机收起来,表情淡定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诺诺啊。”方怀远艰难地开口,“那只鹅为什么怕你啊?”
方惟安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上辈子吃不少鹅?”
乔清妍:???
方怀远:???
闹剧终于落幕。
乔清妍乔清妍扶着墙慢慢滑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怀远看着女儿,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又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是402的哥哥?”
方惟安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平淡得就还是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呢,“因为我看见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啊?”
“因为之前他们只是吵架,没有证据。方惟安说,等他们闯进来,我录完像再说,他们就没有办法抵赖了。而且……”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现在他们去402吵架啦,以后就不会再盯着我们家啦。”
乔清妍和方怀远面面相觑。这话从一个10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诺诺,”乔清妍小心地问,“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呀?”
方惟安看着她,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妈妈,你以前不是教过我吗?做人要有理有据,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有证据的事要等到合最合适的时候再说。”
乔清妍:……呃我是教过,但没教得这么深啊。
方怀远突然笑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女儿。
“诺诺,爸爸问你,刚才你害怕吗?”
方惟安想了想,“有一点吧,但我知道你们在,所以不怕。”
方怀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他站起来,看着乔清妍,眼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咱们家这个闺女,他说将来肯定比我们有出息。”
乔清妍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白曼妮坐在她三百平的江景房里,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白董,信封乔清妍已经带走了,她没有当场拒绝。”
白曼妮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翻出方怀远的照片。
那是他在公司年会上的一张抓拍,他穿着白衬衫,站在角落里微微笑着。
她看了很久,她喜欢这个男人,这是真的,喜欢他的脸,喜欢他身上那种干净气质,喜欢他看妻女时眼里的温柔。
但她也清楚,她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只要她想放出风去,想被包养的男人从城南能排队到城北。可是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她要的是一个聪明人。还是一个绝对不会把“被包养”的锅甩在她头上的聪明人。
她把支票和房产证甩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所有的选择权交出去了。
乔清妍可以选择拒绝,方怀远也可以选择不离婚。
他们可以选择一起骂她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富婆,然后继续过着他们紧紧巴巴的小日子,错失这次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错失让他们阶层跃迁的机会。
当然她可以保证然后他们终生会在遗憾、痛苦中度过。
她现在只是给了他们机会而已。
现在所有的选择权,但都还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不是吗。
如果他们接受了,那也是只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是她乔清妍为了钱和学区房,选择了放弃了自己相伴10年的丈夫,是她自己放弃了他们十几年的感情。
也是林建国自己为了更好的平台和前途,选择了入赘豪门。这一切的一切,跟她白曼丽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过是出了点点钱而已,钱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东西。用自己最不缺的东西,换自己最想要的人,这个生意怎么做都不亏呀。
至于会不会在那对夫妻里留下伤疤?白曼丽又轻轻晃了晃酒杯。
看着红酒在杯壁上挂着好看的弧线,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带来的结果。怎么也怪不到她的身上吧?
她从来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她只是给这个家提供一个新的选项而已。
至于怎么,他们怎么选,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女人。她只是相中了一个她心仪的男人而已。
白曼丽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地说了一句。祝你们做出明智的决定,然后一饮而尽。
至于万一他们做的决定,跟她的想法不一致。哼,从小到大她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人她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连区区一个男人都搞不定,她怎么掌管这亿万家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