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来过
江衍怔怔看她。
看她眼底清光湛湛，看她薄唇抿得微紧。
总觉她神态不似作伪，才心头一震，脱口道：
“这么巧，跟我同名同姓？”
楚砚竹轻轻颔首，眼波在他脸上停了停。
她似乎格外爱看他这副模样——被她一句话搅乱方寸，茫然里透着无措，像个迷路孩童。
她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
先一步转身，走出了电梯。
江衍立在原地，心口蓦地空了一下。
他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目光落在她微卷的发尾，落在她白皙的后颈，脑中却反复回响那句——“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也叫江衍。”
也。
这字用得妙，也用得他心口发堵。
终于，
在快要走出大厅旋转门时，江衍还是忍不住了。
他两步并作一步，侧身虚拦住她一点去路，皱眉道：“所以，你对我这么好，就只是因为，我和他同名？”
楚砚竹被他挡住，也不恼，只微微抬眼看他。
美眸映着他略显急切的面容，似笑非笑。
“不然呢？”
她歪了歪头，反问道：“这理由，难道还不够？”
江衍被她问得一哽。
忽然有些羡慕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家伙。
仅仅因为名字一样，就能得到楚砚竹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
要是本尊...学姐该爱他多深？
楚砚竹瞧着这臭男人介怀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倒也不是全不在意现在的自己。
心底忽地掠过一丝小小雀跃。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道：“你刚才这样追问，不会是当真以为，我喜欢你吧？”
江衍：“......”
他被直白的戏谑反问噎得哑口无言。
这语气，这神态，怎么忽然间，倒像是他成了那个自作多情还非要讨个说法的无赖了？
好在楚砚竹未打算继续为难他。
见他被噎得无言，索然无味地摆了摆手：“走吧，先去吃饭。至于别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你说。”
她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
晚风立时裹挟初秋的微凉涌入，拂动她颊边碎发。
江衍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快步跟上。
刚出小区门口。
楚砚竹便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方向，解释道：“那边就是学校有名的小吃街，也叫堕落街，里面吃的喝的玩的都有，你以后想买什么生活用品，或者半夜饿了馋了，都能往那儿钻。”
江衍抬眼望去。
那里确实挤满了各色小店，霓虹闪烁，人影幢幢，放眼看去多是些年轻面孔，想来大半都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了。
只是他心里又浮起个疑问：“所以，我们现在其实不在学校里？”
“嗯，”楚砚竹应得干脆，“学校在街对面。”
“不对啊，”江衍蹙眉，“教师公寓一般不设在校内么？怎么会安排到校外这边？”
楚砚竹侧脸睨他：“你都说了是‘一般’了。凡事，总有些例外。”
“那别人家的辅导员，或许还在学生宿舍楼里挨个敲门查寝呢，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也该在学校？”
江衍再次语塞。
两人继续往前。
才刚步入街角，食物香气便混杂着嘈杂叫卖声扑面而来。
江衍东瞧瞧西看看，眼中带着初来者对陌生环境的新奇。
而楚砚竹看起来对这里巷陌极熟，步履轻快，却又时不时停下，纤眉微蹙着四下张望，嘴里还轻声嘀咕：“不对啊，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店，不该在这个拐角么？”
江衍听得云里雾里。
她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会不会是......搬走了？”
楚砚竹转身回眸，眼波在他脸上转了转，忽然就笑了，那笑意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怀念与促狭：“要说搬走...那家店，这个时间点......大概还没开吧。”
她与江衍，
是在他大二时才在一起的。
在那之前，
她其实鲜少踏足这片喧嚣混乱的区域。
是以对此处的记忆，多半浸染着另一人、另一段时光的温度。
江衍还以为她说的是店面营业时间没到，也没在意，顺口接道：“既然没开门，要不我们换个别的店？”
楚砚竹轻轻点头，
目光在灯火阑珊的街上逡巡片刻，落在不远处一家烟火气升腾的摊位上：“嗯，那就去吃烧烤吧？”
江衍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学姐跟他竟是同好，也喜欢撸串，当即点头：“行啊，我都可以。”
可到了摊位前，当他问起楚砚竹想吃什么时，她却只是摆了摆手：“你点吧，我对这些油腻的向来没什么兴趣。”
江衍一愣，
手里刚拿起的菜单顿了顿，抬头看她：“油腻么？那叫我来吃什么烧烤？”
楚砚竹看向他，柳眉微蹙：“不是你喜欢吃么？”
“所以......”
江衍有些懵，
他试图理清这古怪逻辑，狐疑道：“你只是因为我想吃，才特意带我过来？”
楚砚竹微微颔首，算是承认。
江衍又问：“那你不吃，等会儿难道就坐这儿看我吃？”
楚砚竹被他这直白疑问逗笑了，歪着头，清冽美眸里漾着一点无辜光晕：“有什么不可以？我天生就喜欢看人吃饭，不行么？很奇怪么？”
江衍：“......”
他现在严重怀疑，
自己是否跟某些网文配角一样，成了这学姐心中白月光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