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动,你压着我头发了。
阿——秋!
阿——秋!
阿——秋!
刚下车站定,江衍连打八个喷嚏,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不知被哪路神明惦记上了,整个人晃得跟风里芦苇似的。
等晕眩稍褪,
楚砚竹已拖着行李箱走到跟前。
“走吧。”
她朝前方扬了扬下巴:“前面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江衍“哦”了声,迷迷糊糊跟上。
走了几步才猛然刹住脚,四下环顾——这是给他干哪来了,不是大学校门口?而是个高档小区!
“等一下学姐!”
他急追两步拦住她,满脸困惑:“这是哪?你不是说送我去学校吗?”
楚砚竹转过身,柳眉斜挑:
“学校宿舍暂时住满了。你运气好,系里安排你住教师公寓。”
“这里离学校近,环境也好。钥匙在我这儿,跟我来。”
江衍愣住。
看看绿荫掩映的小区,又看看她手中自己的行李箱,总觉得哪儿透着诡异。
“教、教师公寓?”
“我一个新生,刚来就住这儿?”
他拧紧眉头,
目光在小区里扫过——绿树成荫,泳池泛光,连地上铺着的仿古青砖都透着精致。
这种地段,
月租少说三千起。
江衍越想越蹊跷,这几日怪事一桩接一桩。
先是新生群里冒出个“校花”主动加他,一问之下,对方竟也是瓦的狂热玩家,地图控制、技能协同讲得头头是道。
两人连打十几天排位,
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配合丝滑得离谱。
打到后来,
连麦里的笑声都黏糊起来,隐隐透出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结果昨天,
老妈突然下死命令,严厉警告他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最好少沾女孩子,心思多放在学业上。
每坚持一个月奖励五千生活费,要是被发现,直接断粮,自生自灭。
母上大人的理由相当玄乎——说她去南山寺求了一卦,卦象显示他成年后命犯桃花煞,会被烂桃花缠身。
若不洁身自好,轻则情债累累,重则堕入孽缘轮回,永世与怨念纠缠,不得超生。
为那每月五千的“贞洁补贴”,江衍已一天多没回林洛洛消息。
虽然那姑娘昨天还撒娇说开学要见到他,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聊”。
江衍却没太当真——对方连他真名和长相都不知道,还能拿刀来砍他?
眼下又被这般漂亮的学姐开豪车直接送到高档公寓......难道真是好人好报?江衍陷入了沉思。
“跟上啊!”
见他杵着不动,
楚砚竹回头催道:“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上去?”
江衍被她呛得一愣,到底没再多问,迈步跟上。
得,管他呢,先看看再说。
从小区大门进去,
沿着石板路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单元楼下。
宿舍在三楼。
一进门,
楚砚竹便弯腰取了双崭新拖鞋,啪嗒一声放在他面前:“先换鞋,我刚打扫完,别又弄脏了。”
这话说得特别熟稔自然,甚至还带上了点老夫老妻的娇嗔埋怨,让江衍有种错觉。
好像他不是来到了一个陌生宿舍,而是回到了某个阔别已久的家。
这种自见她起便隐隐萦绕的感觉,此刻变得格外强烈。
他盯着拖鞋,问道:“这谁的鞋?”
“你的啊。”楚砚竹直起身,白他一眼:“还能有谁?这屋子就你一个男生住!”
江衍指自己:“我的?你帮我买的?”
楚砚竹轻哼:“不然呢?”
“这么体贴。”
“连鞋子都准备好了?”
江衍一边嘀咕,一边乖乖换鞋。
拖鞋一入脚,大小竟然正合适。
他猛地抬头:“学姐,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码?”
楚砚竹对上他乌亮眼眸,心头又是一酸。明明为他做尽一切,却半个字也不能吐露。
她别开眼,语气轻淡:“可能是碰巧合脚吧。我按我爸的尺码买的。”
说完,
她拖起行李箱走到客厅,弯腰将他那些宝贝手办一件件取出,在柜上一一摆好。
江衍看她熟练摆弄手办,
又转身走向阳台,把他胡乱塞箱里的内裤袜子拎出来抖了抖,径直扔进洗衣机。
他张了张嘴,
那句“学姐你也太不见外了吧”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学姐......你连我衣服也管啊?”
楚砚竹按下洗衣机启动键,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她背对着他,
声音混在水声里,有点模糊:“不然呢?让你堆着发霉?”
江衍:“......”
这口吻跟他老妈念叨他时一模一样。
他走近想帮忙,脚踝却被行李箱绊住,整个人往前一栽。
楚砚竹闻声转身,正被他撞个满怀。
啪嗒。
两人齐齐跌在阳台软垫上。
江衍手忙脚乱要撑起身,掌心却按到一片温软绵弹。
只听身下玉人闷哼一声,他瞬间僵住——这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了?
慌忙低头,
只见楚砚竹俏脸泛红,呼吸微乱,一双美眸却亮得灼人。
她没躲,
反而抬起眼,直直迎上他无处安放的视线。
“学姐,我.....”
“别动。”
楚砚竹打断他,声音有点哑,“你压着我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