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归
云清回到山中破庙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
他踏上山路的第一刻，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林牧之和周文渊应该在院子里陪着云念玩耍，笑声能传到半山腰。可今天，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清的眼神微微一凝，脚步加快。
他推开院门，走进正房。
屋里，林牧之、周文渊、青霜、白眉、白素素五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看见他进来，齐齐站起身。
“云哥！”
“师父！”
“云先生！”
云清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青霜脸上。
“出什么事了？”
青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三天前，龙虎山来人了。”
云清的眼神微微一冷。
“他们来干什么？”
青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这是玄真子给先生的信。”
云清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
“云清先生台鉴：
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三日后，龙虎山举行百年大典，特邀先生莅临观礼。另，先生身边那位青霜小友，乃我龙虎山故人之徒。若方便，请携其同来。
龙虎山掌教 玄真子 敬上”
云清看完信，沉默片刻，把信递给青霜。
青霜接过信，看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故人之徒……他这是在提醒我，他知道我是谁。”
云清点了点头。
玄真子这封信，表面上是邀请，实际上是示威。
他知道青霜在这里，知道云清和青霜的关系，甚至知道云清这段时间的所有动向。
他在告诉云清——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
“云先生，”白眉忍不住开口，“这龙虎山来者不善，您可不能去！”
林牧之也连连点头，“是啊云哥！那玄真子肯定没安好心！”
周文渊皱着眉头，“可若是不去，龙虎山就有借口发难。他们是名门大派，影响力极大，若是以此为借口对付咱们……”
云清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神色平静如水。
等他们都说完，他才开口。
“念念呢？”
林牧之一愣，“在里屋睡觉呢。”
云清点点头，走进里屋。
云念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小家伙长大了不少，小脸肉嘟嘟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布娃娃——那是白素素给他做的，他喜欢得不得了，睡觉都要抱着。
云清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这张熟睡的小脸。
七天不见，小家伙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念的脸。
云念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了嘟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云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看了很久，他才站起身，走出里屋。
“三日后，我去龙虎山。”
几人同时愣住。
“师父！”周文渊急了，“您明知道这是鸿门宴……”
云清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必须去。”
他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玄真子既然敢请我，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不去，他也会有别的办法逼我去。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上门。”
他转过身，看向青霜。
“你跟我一起去。”
青霜重重点头，“是！”
云清又看向白眉和周文渊。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看好念念。如果有什么意外，带着他去后山找守阵之灵。它会保护你们。”
两人齐声应是。
白素素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云先生，我也想去。”
云清看着她，眉头微皱。
白素素连忙解释：“我对龙虎山有些了解。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龙虎山学过艺，知道一些里面的门道。我跟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白眉一愣，“素素，你什么时候……”
白素素没理他，只是看着云清，目光坚定。
云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 二、龙虎山
三日后，龙虎山。
龙虎山位于江南腹地，山势险峻，云雾缭绕。这里是道教祖庭之一，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在世俗界，它是著名的旅游胜地；但在修炼界，它是无数散修向往的圣地。
因为龙虎山有真正的修士。
据说，龙虎山内门弟子，个个都是筑基期以上。掌教玄真子，更是传说中的金丹期高人。
云清三人站在山脚下，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道观，神色各异。
青霜面色复杂——他幼年时曾随师父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可如今故地重游，师父已死，仇人却成了掌教。
白素素面色凝重——她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清楚，这次进山，九死一生。
唯独云清，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三位可是云清先生一行？”
一个青衣道童从山道上走来，对着三人躬身行礼。
云清点点头。
道童微微一笑，“掌教真人已在山上恭候多时。三位请随我来。”
他转身带路，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石阶很长，蜿蜒曲折，两侧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更显山林的幽静。
云清走在这石阶上，神识却早已散开，笼罩了整个龙虎山。
金丹期？
不止。
他感应到了至少三股金丹期的气息，还有十几股筑基巅峰的气息。
这龙虎山的底蕴，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全部以青石铺就，足有百丈见方。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大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三清殿”。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有穿道袍的道士，有穿俗家服饰的散修，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英气勃勃的年轻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偶尔有人抬头看向云清三人，目光各异。
“云清先生，请。”道童引着他们穿过广场，走向三清殿。
云清走在这人群中，神色不变。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也有贪婪。
打败血影老祖、灭杀巫行云的人——这个名字，早已传遍了整个修炼界。今日一见，自然引来无数关注。
三清殿内，更加宽敞。
大殿正中，供奉着三清神像，高大威严，俯视众生。神像下方，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后坐着一个中年道士。
那道士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如冠玉，三缕长须，穿着一身紫金色的道袍，头戴莲花冠，一派仙风道骨。
龙虎山掌教，玄真子。
他看见云清进来，微微一笑，站起身，迎了上来。
“云清先生大驾光临，龙虎山蓬荜生辉。”他拱手为礼，态度谦和，让人如沐春风。
云清看着他，同样拱手还礼。
“玄真掌教客气。”
玄真子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青霜身上。
“这位就是青霜小友吧？”他的笑容更加和煦，“多年不见，小友已经长这么大了。当年你师父在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比了个手势，笑容里满是怀念。
青霜看着他，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掌教还记得我师父？”
玄真子叹了口气，“怎会不记得？青玄子师弟是我最敬重的师弟，他天资聪颖，剑法超群，是我龙虎山百年难遇的奇才。他英年早逝，是我龙虎山最大的损失。”
他看向青霜，目光真诚。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你，想收你为徒，继承你师父的衣钵。可惜你行踪飘忽，始终寻不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天意。”
青霜听着这番话，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连连。
最敬重的师弟？
英年早逝是龙虎山最大的损失？
若不是云清发现了师父体内的剑伤，他可能真的会被这番话说动。
可现在——
他看着玄真子那张真诚的脸，只觉得恶心。
云清忽然开口：“玄真掌教，今日请我来，所为何事？”
玄真子转过身，看着他，笑容不变。
“先生莫急，先请坐。”
他引着三人在一旁的客座坐下，命人奉上香茶。
茶是好茶，极品龙井，清香扑鼻。但云清三人都没有动。
玄真子也不在意，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云先生，实不相瞒，今日请先生来，是有一事相求。”
云清看着他，“何事？”
玄真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先生可听说过‘九界’？”
云清的眼神微微一凝。
九界。
这两个字，他当然听说过。
在仙界，九界指的是九天之上的九个世界——仙、魔、妖、灵、鬼、佛、神、人、修罗。那是比凡界更高层次的存在。
玄真子提起九界，是什么意思？
玄真子看着他，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
“先生莫要多想。我说的九界，不是传说中的九天九界，而是一个组织。”
“组织？”
玄真子点头，面色凝重起来。
“九界，是修炼界最神秘、最强大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成立于何时，也没有人知道它的首领是谁。只知道它势力庞大，遍布天下。魔域、血影门、巫家，甚至我龙虎山内部，都有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云清。
“巫行云，就是九界的人。”
云清的眼神微微一凝。
巫行云是九界的人？
玄真子继续说道：“先生杀了巫行云，就等于得罪了九界。以九界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请先生来，就是想与先生结盟，共同对付九界。”
云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玄真子也不急，端起茶盏，慢慢品茶。
殿内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云清才开口。
“玄真掌教为什么要对付九界？”
玄真子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因为九界害死了我师弟。”
他看着青霜，目光沉重。
“青玄子师弟，就是死在九界手里。”
青霜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玄真子站起身，走到神像前，背对着他们。
“三十年前，青玄子师弟发现了一个秘密——九界在暗中收集生魂，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他追查此事，越查越深，最后查到了九界的一个核心成员身上。”
他转过身，看着青霜。
“那个人，就是巫行云。”
青霜的呼吸急促起来。
玄真子继续说道：“青玄子师弟与巫行云约战，想从她口中逼问出九界的秘密。可他不知道，巫行云背后还有人。”
他走到青霜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那一战，巫行云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高手，一个剑道高手。那人藏在暗处，趁青玄子师弟与巫行云激战时，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脉。”
青霜的脸色煞白。
玄真子看着他，目光真诚。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那个剑道高手。可那人隐藏得太深，始终查不到。但我可以确定，那人就是九界的核心成员，地位比巫行云还要高。”
他伸出手，按在青霜肩上。
“青霜，你师父是我最敬重的师弟。他的仇，我一定要报。今日请云先生来，就是想联手，一起对付九界。”
青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悲痛。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被说动了。
可就在这时，云清的声音响起。
“玄真掌教，你说的那个剑道高手，是不是用一柄黑色的剑？”
玄真子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云清，笑容依旧。
“云先生怎么知道？”
云清看着他，目光平静。
“因为七天前，我在东海的一座岛上，遇到了一个人。”
玄真子的笑容凝固了。
云清继续说道：“那人用一柄黑色长剑，剑上有血色纹路。他想要抢我的镇魔石，被我打败。临死前，他说他是龙虎山派来的。”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玄真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看着云清，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那人说什么？”
云清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他说，是玄真子派他来的。”
## 三、撕破脸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青霜猛地站起身，盯着玄真子，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玄真子！原来是你！”
玄真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和煦，而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青霜小友，你就这么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青霜咬牙，“云先生不会骗我！”
玄真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被你们知道了，那就不必再装了。”
他转过身，走回长案后，重新坐下。
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态悠然。
“不错，那个剑道高手，就是我派去的。他要镇魔石，也是我的意思。”
他看着云清，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云先生果然厉害，金丹初期，就能杀了我那个筑基巅峰的手下。我原本以为，还要再试探几次，才能确认你的真实实力。”
青霜怒不可遏，“玄真子！你这个畜生！我师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玄真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对他好？”他放下茶盏，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哪里对我好？师父在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丹药、功法、法器，他想要什么给什么！我呢？我比他大十岁，入山比他早二十年，凭什么他要骑在我头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
“他天资好，悟性高，人人都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我呢？我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还不如他十几年！凭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青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最可恨的是什么吗？是他明明什么都比我强，却偏偏装出一副谦逊的样子！每次得了好东西，都要分我一份！每次师父夸他，他都要说‘师兄比我强’！他这是在可怜我！在施舍我！”
青霜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疯子！”
玄真子哈哈大笑。
“疯子？也许吧。可那又怎样？现在我是龙虎山掌教，他是冢中枯骨。三十年过去了，谁还记得他青玄子？谁还记得那个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转过身，看向云清。
“云先生，你很聪明，也很厉害。如果你愿意加入九界，我可以做主，让你做护法长老。以你的资质，突破金丹中期、后期，甚至元婴，都不是问题。”
云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玄真子等了几息，见他没有反应，笑容渐渐收敛。
“云先生这是不肯了？”
云清终于开口。
“九界，是什么？”
玄真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告诉你也无妨。九界，是一个组织，一个遍布三千世界的组织。它的目标，是打通各界之间的壁垒，让修士可以自由往来于各个世界。”
他看着云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想想看，三千世界，无穷无尽的资源，无穷无尽的机缘！只要加入九界，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云清的眼神微微一凝。
打通各界之间的壁垒？
自由往来于各个世界？
他想起了那道裂缝，想起了从裂缝中渗出的魔气。
“你们打通世界壁垒，想做什么？”
玄真子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掠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三千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它的本源。本源，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力量。谁能掌握本源，谁就能掌握这个世界。”
他看着云清，一字一顿地说。
“九界的目标，就是收集三千世界的本源。等集齐的那一天，九界之主，就是新的——万界之主。”
万界之主。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云清脑海中炸响。
万界之主。
那是他曾经的身份。
那是起源帝君的身份。
九界，要取代他？
玄真子看着他的表情，以为他被震住了，得意地笑了。
“云先生，现在你知道，九界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吧？加入我们，你也有机会成为万界之主。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法长老，但也比你现在这个孤家寡人强得多。”
云清看着他，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九界之主，是谁？”
玄真子摇摇头，“这我不能说。等你加入九界，自然就知道了。”
云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却让玄真子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云先生笑什么？”
云清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在做梦。”
玄真子的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云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玄真子的脸色却变得煞白。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掌里，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是超越了金丹的力量。
那是——本源之力。
“轰！”
玄真子拼尽全力，一掌迎上。
双掌相交，玄真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神像上，把那三清神像撞得四分五裂。
他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抬头看着云清，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
“你……你不是金丹初期……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云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九界要收集三千世界的本源？”
玄真子拼命点头，“是、是……”
云清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本源，是有主的？”
玄真子愣住了。
云清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三千世界的本源，都是我亲手布置的。它们的主人，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水，却仿佛从亘古传来。
“起源帝君。”
玄真子的瞳孔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起源帝君。
那是传说中的名字。
那是万界之主的名字。
那是——神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是……”
云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一指点在玄真子眉心。
玄真子浑身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最后，他倒在地上，再也没了生息。
龙虎山掌教，玄真子，死。
## 四、殿外之战
殿门猛然被撞开！
无数道身影涌入大殿——龙虎山的弟子、长老，还有那些前来观礼的各方修士。他们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玄真子，齐齐愣住，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贼子！敢杀我掌教！”
“杀了他！为掌教报仇！”
“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数十道剑光、法术铺天盖地地袭来！
青霜和白素素脸色大变，各自取出法器，准备拼死一战。
云清却神色不变。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横扫而出，所有袭来的剑光、法术瞬间消弭于无形。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龙虎山弟子，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倒飞出去，摔成一片。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云清，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什么力量？
一掌杀玄真子，一挥退数十人——这是金丹期能做到的吗？
云清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玄真子是我杀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三十年前，他勾结巫行云，暗算青玄子，夺掌教之位。今日，我替青玄子讨回公道。”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是龙虎山的大长老，金丹初期，辈分最高。
“你说是就是了？有什么证据？”
云清看向青霜。
青霜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
“这是玄真子临死前亲口承认的，我以道心发誓，句句属实！”
他把玉简抛向空中，灵气渡入，玉简中传出玄真子的声音——
“青玄子师弟，就是我杀的……”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长老接过玉简，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云清，深深一揖。
“多谢先生，为我龙虎山清理门户。”
他这一揖，等于承认了云清的行为。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也纷纷躬身行礼。
一场血战，消弭于无形。
云清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青霜和白素素跟在他身后。
走到殿门口，云清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玄真子背后还有一个组织，叫九界。你们最好小心些。”
说完，他跨出门槛，消失在阳光下。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 五、归途
下山的路，格外轻松。
青霜走了一路，沉默了一路。直到走到山脚下，他才忽然停下脚步，对着云清深深一揖。
“云先生，多谢你。”
云清看着他，“谢什么？”
青霜抬起头，眼眶微红。
“多谢你，让我知道真相。多谢你，替我师父报了仇。”
云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师父是个好人。”
青霜重重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白素素忽然开口。
“云先生，那个九界……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九界之主，想收集三千世界的本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本源，是有主的。”
白素素愣住了。
“有主？谁？”
云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天空中，一朵白云缓缓飘过，形状像是一朵莲花。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样一朵云，飘在九天仙山的上空。
那时候，他还是九霄真君。
那时候，他还有小七。
那时候，他还相信爱情。
云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吧，回家。”
身后，夕阳正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