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发
云清要走了。
临行前的三天，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陪着云念。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比以前更加黏人。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找“爹”；每天晚上睡觉，必须窝在云清怀里才肯闭眼。
“爹，你去的地方远不远？”云念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小脸问。
“远。”
“有多远？”
云清想了想，“比念念去过的最远的地方还要远一百倍。”
云念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山下的镇子，坐周文渊的车去，要半个时辰。
一百倍那么远……
“那爹怎么回来？”
“飞回来。”
“像小鸟一样飞吗？”
“嗯，像小鸟一样。”
云念高兴了，“那念念也要学飞！等念念会飞了，就飞去找爹！”
云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告诉云念，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六世轮回，每一世都被九界追杀。这一世，他终于找到了九界总部的所在，也终于有了与之一战的力量。
但九界之主，是三万年前就达到大乘期的存在。
三万年过去，他很可能已经渡劫成功，成了真仙。
元婴后期对真仙——胜算几乎是零。
但云清必须去。
三万年的恩怨，该有个了断了。
第三天晚上，他把所有人叫到正房。
青霜、白眉、白素素、林牧之、周文渊，五个人站成一排，面色凝重。
“我走之后，”云清缓缓开口，“念念交给你们。”
林牧之眼眶一红，“云哥，你一定能回来的！”
云清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青霜。
“你的剑法已经大成，金丹初期，足够保护他们。”
青霜重重点头。
他又看向白眉。
“白老，你经验最丰富，遇事多听你的。”
白眉深深一揖，“先生放心。”
最后，他看向周文渊。
“周家的事，你自己处理。需要帮忙，找青霜。”
周文渊抱拳，“是，师父。”
云清吩咐完毕，转身走进里屋。
云念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木偶，那是云清亲手刻的，和他一模一样。
云清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这张熟睡的小脸。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看着他睡觉。
那是小七。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云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念的脸。
“念念乖，”他的声音很轻，“等爹回来。”
他在云念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站起身，转身离开。
身后，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熟睡的孩子身上。
他没有回头。
## 二、北海之眼
根据第六世留下的记忆，九界总部不在任何一界，而在各界之间的夹缝中——一个叫“虚空深渊”的地方。
要进入虚空深渊，必须通过“北海之眼”。
北海之眼，位于北极深海之下，是通往虚空深渊的唯一入口。
云清花了七天时间，横跨半个地球，来到北极。
这里是一片冰封的世界，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冰雪和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不足十丈。
云清站在冰面上，神识散开，向下探去。
冰层厚达百丈，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海洋。
海洋之下，隐约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
就是这里。
云清抬起手，一掌拍向冰面。
“轰——！”
冰面炸裂，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翻涌，却没有涌上来，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北海之眼。
云清没有犹豫，纵身跃入。
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压力越大。但对元婴后期的他来说，这点压力不算什么。
下潜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忽然一亮。
那是一个巨大的海底空间，足有千丈方圆。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宝石，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
空间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百丈，以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仿佛活物一般在缓缓蠕动。
石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云清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符文猛然亮起，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传来，要将他推开。
云清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本源之力，缓缓渡入石门。
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排斥力越来越强。
云清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没有松手。
本源之力是他最根本的力量，是起源帝君的本源。九界的符文，应该认得这股力量。
果然——
片刻后，排斥力忽然消失了。
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云清一步跨入。
## 三、虚空深渊
黑暗。
无边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云清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上下左右全是黑暗，分不清方向，也感知不到距离。
这就是虚空深渊。
各界之间的夹缝，时空的裂隙，法则的混乱之地。
云清闭上眼睛，神识散开。
在这里，神识也受到极大的压制，只能探出百丈左右。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他感应到了。
前方，有微弱的光芒。
云清向那光芒飞去。
飞了不知多久，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悬浮在虚空中，通体漆黑，以不知名的石材砌成。城墙高千丈，绵延百里，一眼望不到边际。城墙上刻满了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光中。
城池上方，悬浮着九个巨大的虚影。
那九道虚影形态各异——有人形，有兽形，有虚幻不定形。它们俯视着下方的城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九界。
九位界主。
云清站在虚空中，望着那座城池，眼神平静如水。
三万年前，就是这些人围攻他，瓜分了他的本源。
三万年后，他回来了。
他一步跨出，向那座城池飞去。
距离城池还有百丈时，一道黑光从城墙上射出，挡在他面前。
黑光散去，露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元婴后期。
和云清同境界。
他打量着云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就是云清？”
云清点头。
黑衣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个元婴后期，居然敢独闯九界总部。”他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云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黑衣男子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我是九界护法之首，玄冥。奉界主之命，在此等你。”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黑光。
“界主说了，你若愿意归顺，可以留你一命。若是不愿——”
黑光炸开，化作一柄黑色长枪，指向云清。
“死。”
云清看着那柄长枪，忽然问了一句。
“三万年前，围攻起源帝君的人里，有没有你？”
玄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三万年前？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冷厉起来，“不过，起源帝君的死，是九界的荣耀。你既然是起源帝君的转世，就该为他的死负责。”
他长枪一抖，化作一道黑光，直取云清咽喉！
云清不退反进，一掌拍出。
“砰！”
枪掌相交，黑光炸裂。玄冥倒退三丈，手中的长枪寸寸断裂。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也是元婴后期……”
云清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跨出，又是一掌拍来。
这一掌，更快、更狠！
玄冥脸色大变，拼尽全力迎上。
“轰——！”
双掌相交，玄冥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被震断了大半。
云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万年前的事，与你无关。我不杀你。”
他转过身，向城门走去。
身后，玄冥躺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 四、九殿
城门大开。
云清踏入城中。
城里的景象，让他微微皱眉。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街道宽阔，建筑林立。但街上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街道两侧，每隔十丈就有一根黑色的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云清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高百丈，以黑色的玉石砌成，气势恢宏。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
“魔殿”。
魔殿。
魔界之主的宫殿。
云清站在殿门前，沉默片刻，抬脚跨入。
殿内更加宽敞。
大殿正中，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把黑色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头戴冠冕，面容威严。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此刻正盯着云清，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魔界之主。
云清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魔界之主也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复杂。
“三万年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浑厚，“你终于来了。”
云清没有说话。
魔界之主站起身，走下高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走到他面前三丈处，停下。
“起源帝君，”他看着云清，“或者说，云清。你还记得我吗？”
云清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记得。”
魔界之主笑了，那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记得就好。三万年前，你一剑刺穿我的心脏，差点要了我的命。那一剑，我记了三万年。”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现在还留着一道疤。”
云清看着他的手，眼神微微一凝。
那道疤，他记得。
三万年前，魔界之主是九界之中最凶残的一个。他屠杀生灵，掠夺本源，无恶不作。起源帝君亲自出手，一剑刺穿他的心脏，本想杀他，却被其他八位界主联手拦住。
那一剑，没能要他的命。
“今天，”魔界之主收回手，笑容变得狰狞起来，“该我还你了。”
他抬手一挥，殿内忽然涌出无数道身影。
那是魔界的战士，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人。每一个都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其中十几个更是达到了元婴期。
他们把云清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魔界之主看着他，狞笑道：“云清，你今天插翅难逃。”
云清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神色不变。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横扫而出。
上千名魔界战士，如同被狂风吹过的稻草人，齐齐倒飞出去，摔成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魔界之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着云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元婴后期吗？”
云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又一掌拍出。
这一掌，直取魔界之主。
魔界之主脸色大变，拼尽全力迎上。
“轰——！”
双掌相交，魔界之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王座上，把那张万年玄铁打造的王座撞得四分五裂。
他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抬头看着云清，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是……出窍期？”
云清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万年前，你瓜分了我的本源。”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今天，该还了。”
他抬起手，按在魔界之主头顶。
本源之力涌入，强行抽取魔界之主体内的力量。
魔界之主惨叫起来，浑身剧烈颤抖，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片刻后，云清收回手。
魔界之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体内的本源，被抽回了三分之一。
云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属于他的本源。
还差三分之二。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魔界之主躺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恐惧。
这个人，比三万年前更可怕。
## 五、连闯八殿
接下来的三天，云清连闯八殿。
妖殿。
妖界之主，是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她看着云清，眼中满是复杂。
“起源帝君，三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威风。”
云清没有说话，一掌拍出。
九尾狐倒飞出去，九条尾巴断了六条。
她的本源，被抽回三分之一。
灵殿。
灵界之主，是一团虚幻的光芒。他看着云清，语气中满是忌惮。
“云清，我们谈谈……”
云清没有说话，一掌拍出。
灵光溃散，灵界之主惨叫一声，本源被抽回三分之一。
鬼殿。
鬼界之主，是一个面目模糊的虚影。他看见云清，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云清一步追上，一掌拍在他后心。
虚影消散，本源被抽回三分之一。
佛殿、神殿、人殿、修罗殿……
一个接一个，八位界主，无一幸免。
每一个都被抽回了三分之一的本源。
云清体内的本源越来越强，修为越来越高。
出窍初期。
出窍中期。
出窍后期。
最后，他站在修罗殿中，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修罗王，眼神平静如水。
八位界主，全败了。
还剩最后一个。
九界之主。
云清转身，向城中央那座最高的宫殿走去。
那里，是九界之主的居所。
## 六、九界之主
那座宫殿比其余八殿加起来还要大。
高千丈，宽百里，通体以金色的玉石砌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宫殿上方，悬浮着九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九位界主的象征，此刻却黯淡无光。
云清站在殿门前，沉默片刻，推门而入。
殿内出乎意料的空旷。
没有侍卫，没有装饰，只有一把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白衣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俊美，气质儒雅。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来了？”
云清看着他，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人，他认识。
三万年前，九界之主围攻起源帝君的时候，这个人不在场。
但他身上那股气息，云清永远忘不了。
那是……
“认出我了？”白衣人放下书卷，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
“三万年前，我只是个旁观者。”他看着云清，笑容温和，“但我亲眼看着你倒下，看着他们瓜分你的本源。”
他伸出手，想去摸云清的脸。
云清侧身避开。
白衣人也不恼，收回手，笑了笑。
“你还是这么骄傲。”
云清看着他，终于开口。
“你到底是谁？”
白衣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叫无名。”
他看着云清，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三万年前，我只是个散修，侥幸突破到大乘期。九界之主围攻你的时候，我在远处看着。”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看着你倒下，看着他们瓜分你的本源，看着他们为了争夺本源自相残杀。最后，八个人都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我出手了。”
云清的眼神微微一凝。
“我杀了他们八个，夺走了他们所有的本源。”无名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陶醉，“那一战，我吸收了八位大乘期的本源，直接突破到了真仙境。”
他看着云清，笑容灿烂。
“然后，我成了新的九界之主。”
云清沉默。
原来如此。
三万年前，真正的九界之主不是被杀的，而是被这个无名捡了便宜。
无名看着他，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派人找你。我知道你没死，我知道你会转世。我等了三万年，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他走近一步，目光灼灼。
“你体内的本源，加上我体内的本源，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起源帝君。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突破真仙，达到传说中的金仙境界。”
他看着云清，眼中满是狂热。
“来吧，我们合二为一。从此以后，万界之主，就是我们！”
云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以为，我会答应？”
无名的笑容微微一僵。
云清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三万年前，你坐山观虎斗，捡了便宜。三万年后，你想再捡一次？”
他摇了摇头。
“做梦。”
无名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真仙初期。
真仙中期。
真仙后期。
他看着云清，眼中满是杀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他抬起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是真仙后期的一掌。
足以毁灭一颗星球的一掌。
云清深吸一口气，同样一掌迎上。
“轰——！”
整个宫殿剧烈颤抖，墙壁上出现无数道裂痕。
云清倒退十丈，一口鲜血喷出。
无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云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出窍后期，居然能接我一掌？有意思。”
他再次出手。
一掌接一掌，一掌比一掌狠。
云清咬牙迎上。
“轰轰轰轰！”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整个宫殿摇摇欲坠，终于轰然倒塌。
废墟中，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激烈搏杀。
无名越打越心惊。
云清明明只是出窍后期，比真仙后期低了整整两个大境界，可他的力量、速度、反应，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经验之丰富，简直匪夷所思——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仿佛身经百战的老将。
这怎么可能？
“你……”他忽然想起什么，瞳孔猛然收缩，“你恢复记忆了？”
云清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一记更狠的掌刀。
无名心头一横，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化作一片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血雾之中，他的气息猛然暴涨，瞬间达到了真仙巅峰！
“血祭大法！杀！”
他化作一道血光，直取云清咽喉！
云清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一掌拍出。
这一掌，他用上了全力。
本源之力，岁月盘的威压，六世轮回的积累——
全部融入这一掌中。
“轰——！”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云清倒退十丈，胸口出现五道深深的抓痕，鲜血染红了衣襟。
无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掌印，深深凹陷下去，心脏尽碎。
他抬起头，看着云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晃了两晃，从虚空中栽落。
云清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无名躺在废墟中，望着他，嘴唇动了动。
“为什么……你明明比我弱……”
云清落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你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
无名愣住了。
云清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体内的本源，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你从未真正炼化过它们，只是强行镇压在体内。三万年过去，它们早已开始反噬。”
他抬起手，按在无名胸口。
“今天，该还了。”
本源之力涌入，强行抽取无名体内的力量。
无名惨叫起来，浑身剧烈颤抖，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片刻后，云清收回手。
无名倒在地上，再也没了生息。
九界之主，无名，死。
云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团巨大的金色光芒在跳动——那是完整的本源。
起源帝君的本源。
终于，回来了。
## 七、尾声
虚空深渊中，那座巨大的城池开始崩塌。
八位界主早已逃散，无数九界成员四散奔逃。曾经不可一世的九界，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云清站在虚空中，望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如水。
三万年了。
三万年轮回，六世不得善终。
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完整的本源，让他一举突破到了大乘期。
距离真仙，只差一步。
但他不急。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地球的方向。
念念还在等他。
云清一步跨出，消失在虚空中。
身后，虚空深渊缓缓崩塌，将一切都掩埋在无尽的黑暗中。
**（第十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