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0:46:45

保安队长试图上前阻拦,被一名战士单手拎起,直接扔进绿化带。

校园广播里传出秦凌冷冽的声音:“军区执行公务,所有人原地待命,违者后果自负!”

学生们纷纷探头张望,看着那群如狼似虎的军人,吓得瑟瑟发抖。

陆晨走在队伍最前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仇人的心尖上。

候浩然正在

许大茂那一声色厉内荏的尖叫,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陆晨的鼻子上,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死定了!”

陆晨甚至没有偏头看他一眼。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生命层级的无视。

仿佛许大茂不是一个大学的教导主任,而是一只在脚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正要再次发作。

“唰!”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横亘在他与陆晨之间。

那是一名战士,身形如铁塔,身上散发着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砺出的铁血气息。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可许大茂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住了,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后半句威胁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一步,下场会比那个被扔进绿化带的保安队长凄惨一百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对峙。

是候浩然。

膝盖骨碎裂般的剧痛让他俊朗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名牌T恤。

他跪在地上,屈辱与痛苦让他双目赤红。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侯亮平!是汉东省检的侯亮平!”

“你们敢动我,他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他像一头困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倚仗。

周围的学生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侯亮平这个名字,在汉东,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它代表着权力,代表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然而,陆晨的反应,却再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缓步走到候浩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不久前还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仇人。

他的脸上没有快意,没有狰狞,只有一片漠然。

“侯亮平?”

陆晨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微微摇头。

“今天,他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候浩然另一边完好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啊啊啊啊!”

候浩然的惨叫变得不似人声,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剧烈的疼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威胁都说不出来。

教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狠!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学生之间的报复,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那个之前还依偎在候浩然怀里的女生,此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抖动,看向陆晨的视线里充满了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几天前还被候浩然随意欺辱,连反抗都不敢的穷小子,怎么突然变成了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你……”

许大茂指着陆晨,嘴唇哆嗦着,彻底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破了胆。

冲击校园,当众伤人,这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陆晨万劫不复!

可他为什么敢?

他凭什么敢!

陆晨没有理会周围的一切,他蹲下身,与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候浩然平视。

“很疼?”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寒意。

“我被你堵在厕所里,用头撞墙的时候,比你现在疼。”

“我辛辛苦苦攒了三个月的奖学金,被你带着人抢走,撕碎了洒在我脸上的时候,心比你现在疼。”

“我唯一的,我父亲留下的遗物,那块旧手表,被你砸碎踩进泥里的时候……”

陆晨的声音顿了一下,那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我的骨头,比你现在疼一万倍。”

他每说一句,候浩然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他每说一句,周围同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曾见过,或曾听过。

但他们都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漠视。

因为施暴者是侯公子,而被欺凌的,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

今天,这个孤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回来清算了!

“现在,”陆晨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轮到你了。”

他对着身后的秦凌微微颔首。

秦凌会意,她走到教室门口,对着肃立在走廊的两名战士下令。

“把学校的公告栏,搬过来。”

“是!”

两名战士转身离去,步伐沉稳有力。

没人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许大茂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要打电话!

必须打电话!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屏幕。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就覆盖了上来,轻易地将他的手机夺走。

是之前拦住他的那名战士。

“军区执行特殊任务,所有通讯设备,暂时由我方保管。”

战士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许大茂绝望了。

他看着那一百名将教学楼内外围得水泄不通的军人,看着那个神情冷漠,仿佛主宰一切的陆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汉东大学,今天都踢到了一块足以撞碎一切的铁板!

很快,两名战士抬着一块巨大的软木公告栏返回了教室。

“砰!”

公告栏被重重地立在讲台中央。

上面还贴着一张崭新的,盖着鲜红印章的A4纸。

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给予物理系学生陆晨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下面的内容,洋洋洒洒,罗列着陆晨“品德败坏,霸凌同学,屡教不改”的种种罪状。

落款是教导处主任:许大茂。

看到这张公告,许大茂的腿彻底软了,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陆晨缓缓走到公告栏前,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纸。

“品德败坏?”

“霸凌同学?”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教室里每一个低着头的同学。

“你们,谁来说说,我陆晨,是如何霸凌你们的?”

教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说话。

陆晨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瘫软的许大茂身上。

“许主任,这张公告,是你写的吧?”

“我……我……”许大茂汗如雨下,语无伦次,“是……是王校长……是王校长的意思……”

“很好。”

陆晨点点头,他从战士手中接过一支记号笔,然后转身,在公告上奋笔疾书。

他写得很快,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很快,一篇新的“公告”出现在众人面前。

标题被划掉,改成了《罪状书》。

陆晨的名字被划掉,改成了“汉东大学教导主任许大茂,学生候浩然”。

下面的内容,则是一条条令人发指的罪行。

“为虎作伥,颠倒黑白,诬陷品学兼优的学生!”

“仗势欺人,横行校园,暴力殴打同学,抢夺财物!”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为权贵之子充当打手!”

每一条,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许大茂和候浩然的身上。

写完最后一句,陆晨将笔帽盖上。

他指着地上的候浩然,对那两名战士下令。

“让他,签字,按手印。”

“用他的血。”

命令发出,两名战士立刻上前,一人抓起候浩然的手,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用工兵铲的尖角,在他的大拇指上用力一划!

“啊!”

候浩然再次发出惨叫。

鲜血涌出,他的拇指被一名战士死死地按在了那张《罪状书》的末尾。

一个鲜红而又狰狞的血指印,赫然出现。

做完这一切,陆晨的视线,如同两柄利剑,刺向了瘫在地上的许大茂。

“许主任,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