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长试图上前阻拦,被一名战士单手拎起,直接扔进绿化带。
校园广播里传出秦凌冷冽的声音:“军区执行公务,所有人原地待命,违者后果自负!”
学生们纷纷探头张望,看着那群如狼似虎的军人,吓得瑟瑟发抖。
陆晨走在队伍最前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仇人的心尖上。
候浩然正在
许大茂那一声色厉内荏的尖叫,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陆晨的鼻子上,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死定了!”
陆晨甚至没有偏头看他一眼。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生命层级的无视。
仿佛许大茂不是一个大学的教导主任,而是一只在脚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正要再次发作。
“唰!”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横亘在他与陆晨之间。
那是一名战士,身形如铁塔,身上散发着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砺出的铁血气息。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可许大茂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住了,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后半句威胁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一步,下场会比那个被扔进绿化带的保安队长凄惨一百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对峙。
是候浩然。
膝盖骨碎裂般的剧痛让他俊朗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名牌T恤。
他跪在地上,屈辱与痛苦让他双目赤红。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侯亮平!是汉东省检的侯亮平!”
“你们敢动我,他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他像一头困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倚仗。
周围的学生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侯亮平这个名字,在汉东,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它代表着权力,代表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然而,陆晨的反应,却再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缓步走到候浩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不久前还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仇人。
他的脸上没有快意,没有狰狞,只有一片漠然。
“侯亮平?”
陆晨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微微摇头。
“今天,他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候浩然另一边完好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啊啊啊啊!”
候浩然的惨叫变得不似人声,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剧烈的疼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威胁都说不出来。
教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狠!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学生之间的报复,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那个之前还依偎在候浩然怀里的女生,此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抖动,看向陆晨的视线里充满了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几天前还被候浩然随意欺辱,连反抗都不敢的穷小子,怎么突然变成了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你……”
许大茂指着陆晨,嘴唇哆嗦着,彻底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破了胆。
冲击校园,当众伤人,这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陆晨万劫不复!
可他为什么敢?
他凭什么敢!
陆晨没有理会周围的一切,他蹲下身,与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候浩然平视。
“很疼?”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寒意。
“我被你堵在厕所里,用头撞墙的时候,比你现在疼。”
“我辛辛苦苦攒了三个月的奖学金,被你带着人抢走,撕碎了洒在我脸上的时候,心比你现在疼。”
“我唯一的,我父亲留下的遗物,那块旧手表,被你砸碎踩进泥里的时候……”
陆晨的声音顿了一下,那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我的骨头,比你现在疼一万倍。”
他每说一句,候浩然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他每说一句,周围同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曾见过,或曾听过。
但他们都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漠视。
因为施暴者是侯公子,而被欺凌的,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
今天,这个孤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回来清算了!
“现在,”陆晨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轮到你了。”
他对着身后的秦凌微微颔首。
秦凌会意,她走到教室门口,对着肃立在走廊的两名战士下令。
“把学校的公告栏,搬过来。”
“是!”
两名战士转身离去,步伐沉稳有力。
没人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许大茂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要打电话!
必须打电话!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屏幕。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就覆盖了上来,轻易地将他的手机夺走。
是之前拦住他的那名战士。
“军区执行特殊任务,所有通讯设备,暂时由我方保管。”
战士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许大茂绝望了。
他看着那一百名将教学楼内外围得水泄不通的军人,看着那个神情冷漠,仿佛主宰一切的陆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汉东大学,今天都踢到了一块足以撞碎一切的铁板!
很快,两名战士抬着一块巨大的软木公告栏返回了教室。
“砰!”
公告栏被重重地立在讲台中央。
上面还贴着一张崭新的,盖着鲜红印章的A4纸。
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给予物理系学生陆晨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下面的内容,洋洋洒洒,罗列着陆晨“品德败坏,霸凌同学,屡教不改”的种种罪状。
落款是教导处主任:许大茂。
看到这张公告,许大茂的腿彻底软了,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陆晨缓缓走到公告栏前,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纸。
“品德败坏?”
“霸凌同学?”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教室里每一个低着头的同学。
“你们,谁来说说,我陆晨,是如何霸凌你们的?”
教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说话。
陆晨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瘫软的许大茂身上。
“许主任,这张公告,是你写的吧?”
“我……我……”许大茂汗如雨下,语无伦次,“是……是王校长……是王校长的意思……”
“很好。”
陆晨点点头,他从战士手中接过一支记号笔,然后转身,在公告上奋笔疾书。
他写得很快,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很快,一篇新的“公告”出现在众人面前。
标题被划掉,改成了《罪状书》。
陆晨的名字被划掉,改成了“汉东大学教导主任许大茂,学生候浩然”。
下面的内容,则是一条条令人发指的罪行。
“为虎作伥,颠倒黑白,诬陷品学兼优的学生!”
“仗势欺人,横行校园,暴力殴打同学,抢夺财物!”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为权贵之子充当打手!”
每一条,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许大茂和候浩然的身上。
写完最后一句,陆晨将笔帽盖上。
他指着地上的候浩然,对那两名战士下令。
“让他,签字,按手印。”
“用他的血。”
命令发出,两名战士立刻上前,一人抓起候浩然的手,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用工兵铲的尖角,在他的大拇指上用力一划!
“啊!”
候浩然再次发出惨叫。
鲜血涌出,他的拇指被一名战士死死地按在了那张《罪状书》的末尾。
一个鲜红而又狰狞的血指印,赫然出现。
做完这一切,陆晨的视线,如同两柄利剑,刺向了瘫在地上的许大茂。
“许主任,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