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之下,黑风寨数十名匪众呈扇形散开,如同捕猎的恶狼,将石台出口死死封堵。刀疤头领站在队伍最前方,脸上的刀疤在斑驳的光影下扭曲狰狞,一双三角眼死死盯住林砚,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将魂莲珠攥在了手中。
他身后的匪众们也个个面露凶光,手中的钢刀、铁棍泛着冷冽的寒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古路之上此起彼伏。这些悍匪常年在黑石山脉外围劫掠,手上沾满了鲜血,个个都是杀胚,此刻见林砚孤身一人站在石台之上,更是肆无忌惮,眼中满是轻蔑与残忍。
“小子,倒是挺有种,还敢主动下来?”刀疤头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如同破锣,“我还以为你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山里不敢出来,没想到竟是个愣头青!”
“识相的就赶紧把魂莲珠交出来,再自废丹田,老子念你年纪小,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老子让你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一名满脸横肉的匪众叫嚣着,手中的开山刀狠狠劈向地面,溅起一片碎石,嚣张至极。
“聒噪。”
林砚的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丝毫波澜。他身形稳稳落在石台之下的平地上,陨铁短剑斜握在手中,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流水般在剑身之上缓缓游走,隐隐发出细微的嗡鸣。凝元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磅礴、更为凝练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四周的匪众席卷而去。
刹那之间,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匪众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们呼吸一滞,手中的兵器都险些拿捏不住。
“这……这是凝元中期的气息?!”一名匪众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分明记得,不久前在寒潭边遭遇时,这少年不过是凝元初期的修为,即便借助了环境之力逃脱,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就突破到凝元中期!这等修炼速度,简直堪称妖孽!
刀疤头领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随即被更浓烈的贪婪所取代。凝元中期又如何?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即便修为提升,又怎能抵挡数十名悍匪的围攻?更何况,魂莲珠能让他在数日之内突破境界,这等至宝的价值,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不过是凝元中期罢了,有什么好嚣张的!”刀疤头领厉声喝道,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兄弟们,这小子修为提升越快,魂莲珠的妙用就越大!今日谁能斩下他的头颅,老子赏百株灵草,升为三头领!上!给我杀了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数十名匪众瞬间红了眼,将心中的忌惮抛到九霄云外,嗷嗷叫着挥舞着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林砚扑了过来。钢刀劈砍的破空声、铁棍横扫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杀声,震得周围的岩石都微微颤动。
面对数十人的围攻,林砚面不改色,眼神依旧冰冷。他经历过生死血战,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凝元中期的修为让他的反应、速度、力量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五感的敏锐更是让他能清晰捕捉到每一名匪众的攻击轨迹。
“来得好!”
林砚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急闪,避开了三名匪众同时劈来的钢刀。陨铁短剑顺势出鞘,淡金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赶月,快到极致,只听“噗嗤”一声轻响,一名匪众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便被锋利的短剑划破,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生机。
一招毙命!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幕让冲在最前方的匪众们心头一寒,攻势不由得缓了一缓。但他们常年打家劫舍,早已被贪婪与凶残冲昏了头脑,短暂的迟疑过后,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杀!给我杀了他!”
“这小子就一个人,怕什么!”
匪众们悍不畏死,层层叠叠地围攻上来,钢刀、铁棍如同雨点般落在林砚周身,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林砚脚踏玄妙的步法,身形在密集的攻击之中辗转腾挪,如同风中的柳絮,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的步法是从基础吐纳法中衍生而出的粗浅身法,虽算不上高深,却胜在灵活多变,配合着凝元中期的灵力,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数十名匪众的围攻之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陨铁短剑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凄厉的血光。
“噗嗤!”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名名匪众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被一剑刺穿心脏,有的被割断喉咙,有的被斩断手臂,黑石古路的地面之上,很快便铺满了尸体与鲜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上古灵力的苍凉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氛围。
林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眼神始终冰冷,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些匪众个个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有余辜。他每杀一人,心中的戾气便消散一分,灵力的运转也愈发流畅。
丹田之内,液态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百骸,支撑着他高强度的战斗。魂莲珠在怀中微微发烫,一缕缕精纯的魂力悄然融入他的神魂之中,让他的精神始终高度集中,即便面对数十人的围攻,也没有丝毫疲惫之感。
残魂玉佩也在一旁默默护持,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笼罩着他的周身,偶尔有漏网的攻击落在光幕之上,都会被瞬间弹开,无法伤他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台之下的战斗愈发惨烈。
黑风寨的匪众们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原本数十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这些剩下的匪众看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看着如同杀神一般的林砚,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脚步开始迟疑,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嚣张与疯狂。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少年,以一己之力,对抗数十名悍匪,不仅不落下风,反而杀得他们丢盔弃甲,尸横遍野!这哪里是一个凝元中期的修士,简直就是一个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修罗!
“头领……这小子太邪门了……我们……我们还是撤吧……”一名匪众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恐惧。
“撤?!”刀疤头领怒吼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那名匪众的脸上,将他扇倒在地,“现在撤?老子的兄弟都白死了?魂莲珠就在眼前,你让老子撤?!”
他的眼睛赤红,如同暴怒的野兽。数十名兄弟惨死在他眼前,这让他心疼不已,更让他怒不可遏。他死死盯住林砚,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子,你找死!”
刀疤头领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身形猛地扑了上来。他终于不再保留实力,凡境·凝元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周身泛起一层浓郁的黑色灵光,手中的鬼头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凶悍的煞气,朝着林砚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与杀意,速度快如闪电,力量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巨石,即便是同阶的凝元初期修士,也难以抵挡!
“来得正好!”
林砚眼中精芒一闪,终于等到了刀疤头领的出手。他不再闪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陨铁短剑之上的淡金色灵光骤然暴涨,如同烈日般耀眼。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全部汇聚到右手之上,手腕一抖,陨铁短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迎着鬼头刀狠狠刺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响。
淡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刀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一股强悍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周围的匪众们被冲击波波及,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之上,口吐鲜血。
刀疤头领只觉得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从鬼头刀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这少年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悍,凝元中期的修为,力量却比他这个凝元初期的修士还要强横数倍!
“不可能!你一个凝元中期的小鬼,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刀疤头领失声怒吼,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砚没有回答,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趁着刀疤头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再次扑了上来。陨铁短剑如同毒蛇出洞,接连刺出数剑,剑光闪烁,封死了刀疤头领所有的闪避空间。
“叮叮当当!”
刀疤头领慌忙挥舞着鬼头刀抵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他的修为不如林砚,速度、力量也都落在下风,此刻只能被动防御,被林砚的攻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身上很快便出现了数道伤口,鲜血直流。
“啊——!我跟你拼了!”
刀疤头领被逼到了绝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怒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周身的黑色灵光瞬间暴涨数倍,鬼头刀之上更是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黑风刀法·绝杀!”
刀疤头领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鬼头刀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煞气,朝着林砚的胸口狠狠劈下!这一刀,他舍弃了所有的防御,只求能重创林砚!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面对这同归于尽的一刀,他没有丝毫畏惧。他脚下步法一变,身形陡然向后急退,同时手腕翻转,陨铁短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鬼头刀的锋芒,顺势朝着刀疤头领的手腕斩去!
这一剑,快、准、狠!
“噗嗤!”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
刀疤头领的右手腕被瞬间斩断,鬼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我的手!我的手!”
林砚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的身前,陨铁短剑抵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贴着皮肤,让刀疤头领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他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疯狂,眼中只剩下哀求与恐惧。
“饶……饶命……小兄弟,饶命啊……”刀疤头领哆哆嗦嗦地说道,“魂莲珠……魂莲珠我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饶命?”林砚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在落砂城劫掠百姓,在寒潭边追杀我,在黑石山脉一路穷追不舍,想要夺我魂莲珠,取我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饶我一命?”
“那些死在你手中的无辜者,那些被你劫掠的百姓,他们向你求饶的时候,你可曾放过他们?”
刀疤头领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林砚眼中杀意暴涨,手腕微微用力。
“噗嗤!”
鲜血喷涌,刀疤头领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至此,黑风寨数十名悍匪,全部伏诛!
石台之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古老的石路,唯有林砚一人,手持陨铁短剑,傲立在血泊之中。
他身上的衣袍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溅上了几滴血珠,却更显英武。少年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杀戮后的迷茫,只有历经血战之后的沉稳与锐利。
斩杀了所有匪众,林砚缓缓收起陨铁短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丹田之内的灵力消耗巨大,此刻只剩下不到三成,浑身的肌肉也传来一阵阵酸痛。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感觉。
这场大战,不仅让他报了被追杀之仇,更让他在战斗之中,对灵力的掌控、对剑法的运用,都有了全新的领悟。
林砚走到石台之上,再次来到残碑之前。此刻,残碑之中的上古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但依旧有一缕缕精纯的灵力逸散出来。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再次运转基础吐纳法,开始吸收这最后的上古灵力,同时恢复自身消耗的灵力。
魂莲珠在怀中微微发烫,一缕缕精纯的魂力融入神魂之中,让他的精神迅速恢复。残魂玉佩也在一旁默默护持,修复着他体内细微的经脉损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残碑之中的最后一缕上古灵力被林砚彻底吸收。
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力骤然沸腾起来!
丹田之内的液态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冲击着经脉的壁垒。凝元中期的境界壁垒,在这股磅礴灵力的冲击之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林砚心中一喜,他知道,突破的契机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全力运转基础吐纳法,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朝着凝元后期的境界壁垒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轰!”
一声巨响在他的体内轰然响起。
凝元中期的境界壁垒,被彻底冲破!
液态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经脉的每一个角落,经脉被进一步拓宽、坚韧。丹田之内的灵海也随之扩大,灵力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磅礴。
凡境·凝元后期!
林砚成功突破到了凝元后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芒。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强悍、更为凝练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席卷整个石台。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林砚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从凝元初期到凝元中期,再到如今的凝元后期,他只用了短短数日的时间。这固然离不开魂莲珠与残碑上古灵力的滋养,更离不开他一路以来的血战与磨砺。
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边缘的蜕变;每一次成长,都伴随着鲜血与汗水。
林砚站起身,目光望向残碑之上的上古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已经将这些符文尽数烙印在脑海之中,虽然如今还无法破解,但假以时日,必定能从中找到复活苏清禾的线索。
他又看向石台尽头的黑石古路,古路消失在山脉深处的浓雾之中,充满了未知与神秘。那里,或许藏着更多的机缘,更多的秘密,也藏着更多的危险。
但林砚毫不畏惧。
寒沙孤影,初心不改。
为了复活苏清禾,为了追寻那一线生机,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凶险万分,他也必将一往无前,踏遍千山万水,血战到底!
林砚握紧了手中的陨铁短剑,将魂莲珠与残魂玉佩紧紧揣在怀中,转身朝着黑石古路的深处,大步走去。
阳光穿过浓雾,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
少年的背影,孤独而坚定,在古老的黑石古路之上,渐行渐远。
而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