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局暴击!两千年前秦直道vs二十一世纪鹰酱烂尾路
天幕亮了三天。
三天里,各个位面的反应从恐慌变成观望,从观望变成习惯。毕竟那天幕除了亮着,啥也没干。
第四天,画面动了。
——
咸阳宫。
祖龙正在和大臣们商议对策,天幕突然浮现图像。
“这是...”
画面里,群山连绵,数十万民夫正在开山劈石。夯土的声音隔着天幕都能感受到——咚、咚、咚,一下一下,砸进人心里。
蒙恬猛地站起来。
那是他自己。
画面里的蒙恬,披甲执剑,站在山巅,脚下是正在延伸的道路。画面下方浮现文字:
【公元前212年,祖龙命蒙恬率三十万大军修筑秦直道。堑山堙谷,全长七百公里。】
祖龙瞳孔一缩。
道路的画面不断延伸——劈开山梁,填平山谷,夯土为基,碾压成路。最宽处五六十米,八辆马车可以并驾齐驱。
【用时:两年半。】
蒙恬嘴唇颤抖,跪倒在地:“陛下!这...这是...”
祖龙没说话,但腰板挺直了。
这是寡人的直道。
——
画面一转。
【两千年后——】
延时摄影镜头下,种花家的高速公路网如血脉般铺展。高铁飞驰,穿山越岭。立交桥层层叠叠,三天一层楼的速度,一夜拆桥的魄力。
港珠澳大桥,像一条巨龙横卧海面。
雅西高速,在崇山峻岭间盘旋。
字幕:【基建狂魔。】
——
画面再一转。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
加州高铁施工现场,杂草丛生。项目牌上写着【开工时间:2015年。预计完工:2033年?】
波士顿,一条耗资146亿美元的隧道,漏水漏成了笑话。镜头切到隧道里,顶棚的滴水叮叮当当,像水帘洞。
纽约地铁,老旧的列车晃晃悠悠,时刻表上写着的“准点率”,实际是“晚点率”的反义词。
美铁列车停在半路,乘客提着行李下车,沿着铁轨走。
字幕:【鹰酱基建实录。】
——
唐宗笑了。
“有意思。”他指着天幕,“这路网,比朕的大唐驿道强百倍。”
房玄龄凑过来:“陛下,您看这个...三天一层楼?”
“看见了。”唐宗眼中精光闪动,“这是气运。”
——
朱元璋皱眉。
他盯着秦直道的画面看了很久,又看看后面的现代路网,咂摸咂摸嘴。
“修路是好事,”他说,“可别像祖龙那样折腾民夫。”
马皇后在旁边轻声说:“陛下,您看那画面里的百姓,不像被折腾的样子。”
老朱仔细瞅了瞅,不说话了。
——
延安。
那人看着天幕,点了点头。
“要想富,先修路。”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这个口号好,记下来。”
警卫员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首长,您说这天上...是谁放的?”
那人笑了笑:“不管是谁放的,人家让咱们看见好东西,咱们就好好学习。”
——
独立团。
李云龙眼睛都直了。
“乖乖!”他一拍大腿,“这要是当年打鬼子的时候有这路,老子能从河北一路打到东北去!”
赵刚扶了扶眼镜:“重点是那个效率,三天一层楼...”
“还有那个一夜拆桥!”李云龙抢话,“当年咱们拆鬼子的炮楼要有这速度,早特么解放了!”
他拿起地瓜烧灌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哎老赵,那个鹰酱是啥?怎么修个路修成那样?”
赵刚斟酌了一下:“好像是...大洋那边的一个国家。”
李云龙咂咂嘴:“还不如咱老李当年修工事呢。”
——
重庆。
光头看着天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画面切到种花家高铁的时候,他哼了一声。画面切到鹰酱烂尾路的时候,他眼睛亮了。
“我就说嘛,”他对身边人说,“鹰酱也有不行的时候。”
侍从没敢接话。
光头又看了一会儿秦直道,突然叹了口气:“当年我也想修路来着...都是脚盆鸡捣乱。”
侍从心说,您当年修的铁路,现在还在用呢,不过不是您用的。
——
东京。
岸田君站在官邸院子里,仰着头。
天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新干线的镜头出来的时候,他稍微挺了挺胸。但紧接着就是种花家高铁的延时摄影,那密密麻麻的路网,那飞驰的列车...
“落后了...”他喃喃道。
秘书在旁边小声说:“首相,我们新干线还是很先进的...”
岸田君没说话。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这东西...到底是谁放的?
——
首尔。
尹长官激动了。
“看!”他指着天幕上的高速公路网,“这个我们也有!”
幕僚们互相看看。有个忍不住说:“长官...那个是种花家的...”
“我知道!”尹长官打断他,“但我们的高速公路也很发达!虽然...虽然比他们窄一点,但我们密度高!”
幕僚小声说:“密度...好像也不如...”
尹长官假装没听见。
——
佛罗里达。
懂王正在打高尔夫,被天幕打断了好几次。这回他干脆不打了,站在那对着天幕喊。
“假新闻!”他挥舞着球杆,“我们鹰酱的公路最伟大!没人比我更懂公路!”
幕僚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有个实习生小声问旁边的人:“可是...那个加州高铁确实还没开工啊...”
老员工捂住他的嘴:“别问,问就是自由。”
懂王还在喊:“虽然我在修墙没修路,但那是为了保护国家安全!欧黑马时期更烂!都怪欧黑马!”
——
恒河边。
老仙盘腿坐着,看着天幕。
画面里的高速公路、高铁、跨海大桥,他看了很久。
助理小声问:“总理,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老仙睁开眼睛,“我们白象有牛车,也能走遍天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们也在修路,虽然修了二十年...但快了。”
助理没敢说,那条路预算已经超了三倍。
——
出租屋。
苏晓又点了份外卖,麻辣烫,十五块钱带配送费。
他看着天幕上懂王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这十五块钱花得值。
“系统,”他嗦了口粉,“下一集有硬菜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蹦出几个字:【请宿主继续观看。】
苏晓翻了个白眼。
他看了眼窗外,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蒙恬站在山巅的背影,和加州高铁的烂尾工地,在同一块天幕上交替闪现。
两千年前,三十万人,两年半,七百公里。
两千年后,三亿人,十几年,还没修好一条高铁。
苏晓把最后一口粉嗦完,擦了擦嘴。
“继续放。”他对系统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基建狂魔。”
窗外传来烧烤摊老板的吆喝声:“羊肉串!三块一串!”
苏晓摸了摸口袋,没动。
算了,看天幕不要钱。